“派一隊人去,把他們抓回來!”陳嘯庭下令道,他認為這些人是倭寇放出的探子。
牛景雲隨即下令,便有一小旗帶領手下校尉,打馬向山腳方向疾馳而去。
他們這一隊人,且不說人數有絕大優勢,裝備上更是碾壓下面的倭寇。
山坡之上,陳嘯庭看見校尉們衝殺下去,那些探子雖分別逃離,但又怎麼比得上馬的速度。
本以為手到擒來,誰知這些人在被追上之後,竟拔刀與面前的校尉對峙起來。
陳嘯庭站的遠,聽不清那些倭寇說的什麼,只時不時聽到“嘰裡呱啦”的嘶吼聲。
似乎是完成了某種儀式,其中兩人竟向圍殺他的校尉衝了去,有校尉緊張之下直接扣動了懸刀。
在如此近距離下,一同發射的七八枝箭,足足有四枝命中目標,射入了這二人胸膛之中。
可這二人是真生猛,即便胸腹中箭,也舉著刀衝校尉們殺去。
校尉們打馬後退,他們沒有必要和這兩人硬碰硬。
果然,在衝出十幾步後,這兩人接連倒在地上,但卻仍有向前爬的趨勢。
最終,倒地這二人被校尉們控制,現在只餘下最後一名倭寇還硬挺著。
“啪”的一聲,此人竟將兵器丟在了地上,而後跪在地上哭訴道:“我投降,我投降了!”
聽他說話竟是江南本地口音,這可驚掉了校尉們的下巴,但隨即他們便將此人控制。
把這三人帶到陳嘯庭面前時,兩名中箭的真倭已經呼吸困難,嘴裡就連罵都罵不出來。
可即便這兩人完好無損,在沒有翻譯的情況下,怕是也難套出有用的訊息。
於是陳嘯庭便問向投降這人道:“倭寇裡怎會有你這種人?”
“大人饒命,小人也是被逼才進的賊窩,小人可從來沒做過懷事!”被抓這人跪在地上磕頭道。
反而在他磕頭過程中,卻從他的懷中掉出了幾錠銀子,還有一些珠寶首飾。
這可就啪啪打臉了,這些東西要不是搶來的,他的身上怎麼會有呢?
陳嘯庭沒功夫深究這些事,只聽他道:“一直就聽說,倭寇中有真倭假倭一說,今日算是印證了!”
畢竟從倭國過來的就那麼些人,但卻剿了十幾年都未滅,所以有假倭寇補充很合理。
“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?其中真倭有多少?糧食夠堅持幾天?”
一連三個問題,這被抓這名假倭只能答出前兩個問題。
只聽他說道:“回大人話,這次我們有四千人,其中真倭有一千多人……其餘小人就不知道了!”
真倭竟只有一千人,這可大大出乎陳嘯庭的預料。
“四千人,你們有那麼多船?把你們全部送上岸?”陳嘯庭又問道。
被抓這名假倭便答道:“回大人話,只有那些真倭才需登岸,我們這些人一直都在岸上!”
平時扛鋤,戰時舉刀……這聽起來很諷刺,這些人從大明朝百姓轉變為倭寇,就是一念之間的事。
“帶回去細細審問!”陳嘯庭淡然道,今天這趟來得不怨。
接下來,他就要去富源城內見吳國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