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嘯庭點了點頭,便道:“你沒有讓我失望,先說說看……你是如何查起?”
劉奎便答道:“回老爺話,小人把帶人過來後,分別撒向了碼頭和城內!”
“在碼頭我們有人做苦工,在城內有人買柴火和肉菜的,在酒樓有探聽訊息的,方方面面都有派人!”
聽到這些,陳嘯庭就越發滿意了,劉奎確實是能託重任的人。
“都查到了什麼?”接著問道。
劉奎便道:“到今天為止,我們大致摸清了周劉魏三家的情況!”
“詳細說說!”陳嘯庭問道。
雖然千戶所有關於這三家的情況,但這都是流於表面的,只能做一定參考,很難與真實情況保持一致。
“回老爺話,如今僅存的三家海商分別是周家、劉家和魏家!”
“周家體量最大,海商有三十多條大船,卑職去碼頭上看了一下,這些大船竟比工部造的戰船還大一圈!”
見陳嘯庭聽得認真,劉奎便繼續說道:“三家之中魏家最弱,但也有近二十條船,且出海次數更多!”
這些人的船比戰船還大,拿去自敵不也很方便?陳嘯庭如是想到。
“方才我路過碼頭時,見那裡繁忙得很,那裡每天都是那個樣子?”陳嘯庭又問道。
“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,幾乎每天都有貨船出海,將貨物販賣到了南洋西洋!”
“一次都沒遇過倭寇?”陳嘯庭端起茶杯問道。
如果真的是這樣,要麼就是這些人運氣確實好,要麼就是他連戲都懶得演了。
這個問題劉奎著重瞭解了一下,只聽他道:“回老爺話,據卑職得到的訊息,差不多每次出海……他們都會遇到倭寇,多數時候能拿著銀子買路,但還是有時候會被搶個精光!”
陳嘯庭不由笑了起來,然後道:“他們這樣掙錢嗎?”
在海路不暢的情況下,在屢屢被搶奪的情況下,這些大海商還拿銀子往裡砸,難道他們腦袋裡裝的全是水?
“這……”這個問題劉奎答不上來。
喝了一口茶後,陳嘯庭又問道:“他們的貨物是那裡來的?”
待陳嘯庭放下茶杯後,劉奎才答道:“貨物多是絲綢茶葉和瓷器,這些江南豪族各家都有,所以……,這事還得細查!”
他這話說得很委婉,表達的意思就是,江南豪族幾乎都牽扯在其中。
“密切監視吧,拿到確鑿聲證據之後,你們即可聯絡通泉百戶所,他們會配合你們緝拿!”陳嘯庭淡然道。
即便這些個海商何人勾結再深,但官兒做到陳嘯庭這個位置上,也可以說拿就拿了。
此刻陳嘯庭不免回憶起了十年前的事,那時他還是個小小校尉,在得知了陳本賢是白蓮教反賊的證據後,卻只能殺了陳本良這個認證滅口,因為他根本動不了陳本賢。
看若他當時是百戶或者千戶,也可以如今天這般,對這三大海商直接動手。
此時想來,陳嘯庭心中不由感慨萬千,權力這東西能改變的東西太多了。
這時劉奎卻道:“大人,這三家各自都有數百看家護院,再加上靠他們賞飯吃的碼頭苦力,僅憑通泉百戶所的人,怕是拿不下他們!”
每家都有數百看家護院,這特麼加起來不得近千人?都算得上是小股軍隊了。
果然這些海商心懷不軌,看來這還是塊硬骨頭。
“那好,到時候你們不要輕舉妄動,上報情況就是!”陳嘯庭鄭重道。
“遵命!”劉奎答道。
而後陳嘯庭便讓劉奎退下,他在包廂內又坐了一會兒,才帶著梁佳慧離開。
該瞭解的情況已經清楚,想看的海也已經看了,他也該回南安去了,那裡還有大事等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