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驚訝的,只是陳嘯庭居然按時到了按察使衙門,所以還談不上震驚。
此刻在按察使衙門外,陳嘯庭在眾校尉護送下,徐徐走進了按察使衙門大門。
“他居然來了?難道是走的後門?”
“囚車怎麼沒來?”
衙門外豪族眾人竊竊私語,心中疑惑卻是怎麼也捂不住。
進了大門後,陳嘯庭徑直往大堂走去,此刻能跟他一起進去的人,便只有馮文貴和兩位副千戶。
踏進大堂,在一眾官員的注視下,陳嘯庭笑著說道:“抱歉諸位,在千戶所遇到了點兒小麻煩,才耽擱了一點兒時間!”
實際上,陳嘯庭還提前到了,他這樣說的主要目的,是告訴眾人他遇到的是小麻煩。
隨即,在眾官吏各色表情下,陳嘯庭來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有他坐在一旁,姚崔二人臉色都有些不自然。
“二位大人,一會兒囚車就到,你們莫要擔心!”陳嘯庭微微笑道。
這個笑容,看的姚崔二人極其不爽,體現在臉上就是毫無表情。
時間徐徐過去,從千戶所出發的囚車,已經來到了按察使衙門外。
“讓開,全都讓開……”剛剛打了人的校尉們,此刻那股煞氣還在。
而等候在衙門外的豪族中人,則已經得知千戶所外發生的事,所以個個都是義憤填膺。
但攝於錦衣衛兇威,除了少數幾個膽子大吆喝兩句,其他人都默默看著蔡石二人被帶進按察使衙門。
公堂上,陳嘯庭看見外面動靜後,便說道:“崔大人,可以開始了!”
崔邦道陰沉著臉,只見他一拍驚堂木,隨後大聲道:“帶疑犯!”
聽到“疑犯”這兩個字,陳嘯庭嘴角不由露出冷笑,這些人真是會玩文字遊戲。
隨著崔邦道話音落下,在四名校尉押解下,蔡世全和石文卓戴著手銬腳鐐,出現在了大堂之上。
作為南安府城的風雲人物,在場官員與這二人都認識,此刻見這二人形容枯槁的模樣,給在場眾官員帶來了極大震懾。
待這二人跪在地上之後,崔邦道又拍了驚堂木,然後問道:“堂下何人?”
這是一般都有的程式,蔡石二人也規規矩矩回答,一切都按照既定方向進行著。
直到崔邦道問道:“刺殺田公公的事,和你們有沒有關係,一個一個回話!”
此時,大堂內眾人都屏氣凝神,等待著蔡石二人的回答。
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陳嘯庭後,蔡世全才道:“劉大壯是我安排進的明玉樓!”
“為什麼這麼做?”崔邦道接著問道。
蔡世全則道:“田公公盤剝太甚,所以我才想殺了他,這是我一個人的意思,和其他人沒有關係!”
雖然蔡世全把罪名擔在肩上,但他也在儘可能保全其他人,這是很多人樂意看到的。
崔邦道最怕的就是問題擴大化,此番蔡世全一力承擔,他心裡也鬆了口氣。
接下來則是詢問石文卓,他也直接承認為刺殺田元喜提供便利,但也是他個人想法,與其他人沒有關係。
“疑犯已經認罪,案件事實清楚,那田元喜遇刺一案,到這裡就該……”
結案二字崔邦道還沒來得及說,卻聽陳嘯庭在一旁開口道:“崔大人,我看事情沒這麼簡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