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是為什麼,田元喜遇刺一案,他倆要儘快結案的緣故,完全是不想夜長夢多,給這些豪族們招惹麻煩。
“你說說,這算什麼事?”崔邦道怒吼道,一把將手裡的茶杯拍到了地上。
啪的一聲,茶杯變成了一地碎片,裡面的茶水更是濺得到處都是。
這畢竟是自己的衙門,姚豐安見此一幕更是心煩,當即道:“說話就說話,到我在裡甩什麼臉色?難不成這杯子激怒了你?”
崔邦道臉色鐵青,一般他和姚豐安之間很和氣,但此時他實在忍不住脾氣。
只聽他怒道:“這時候你還關心一個杯子?再讓陳嘯庭這麼胡搞下去,咱倆都快和這杯子一樣了!”
崔邦道說的是實話,姚豐安此時也急得不行,可他卻沒什麼好的辦法。
“咱倆說話,陳嘯庭是不會聽的,這事不好辦!”姚豐安說了句廢話。
崔邦道一拍桌子,然後起身道:“要我說……乾脆從我按察使衙門調兵,直接把陳嘯庭的人轟走!”
作為掌管獄訟的按察使衙門,統共還是能調五六十號差役聽用。
但他這個辦法可以說是胡攪蠻纏,只會把局面搞得更糟糕,這讓姚豐安很生氣。
於是姚豐安也忍不住怒火道:“你要是這麼幹,他陳嘯庭就敢直接把你下獄!”
這可不是說著玩的,錦衣衛因其獨特的地位,對他們動手可以直接往謀反上靠。
“下獄就下獄,也好過在這裡乾坐著受氣!”崔邦道坐回了位置去。
因為了解他的脾性,所以姚豐安也沒繼續火上澆油,現在的重點是解決問題。
見姚豐安不說話,崔邦道又開口道:“難道咱們就在這兒乾坐著?你總得想個辦法!”
姚豐安沒有答話,而是陷入了深思,接下來崔邦道也沒打擾他,自己也思考起對策來。
好一會兒後,才聽姚豐安道:“倒是有一個辦法,可以阻止陳嘯庭!”
崔邦道立馬收起思索之色,然後問道:“什麼辦法?”
“在這江南,如今只有一個人能阻止陳嘯庭!”
“誰?”崔邦道連忙問道。
“吳總督!”姚豐安答道。
“他會幫我們?”崔邦道疑惑問道。
姚豐安搖了搖頭,說道:“他雖然不會幫我們,但卻要幫自己!”
“對吳總督來講,最重要的是什麼?是兩江之地的局面穩定,如此他才能安心抗擊倭寇!”
這一點崔邦道也很認同,所以姚豐安說服了他。
“如今陳嘯庭對四大家族動手,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,必然使得江南局勢動亂,難道吳總督能眼睜看著他胡來?”姚豐安越說越自信。
“那還等什麼?趁著吳總督還在衙門,咱們這就去跟他講清楚利害關係!”崔邦道站起身道,他已經迫不及待。
“那好,咱們這就去!”姚豐安點頭道。
但在他眉宇深處,卻隱隱藏有一抹憂色,上次他們想拖吳國瑞下水沒成功,這次就一定能成嗎?
雖然姚豐安認為剛剛的邏輯很合理,但吳國瑞會不會按照他的邏輯走,這又是另外一個問題。
當然,不管吳國瑞怎麼想的,此番他二人都要過去走一趟,因為這是他們想出來的唯一辦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