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,這種斬首行刑的事崔邦道本就不用出席,之所以這次還要故意崴腳,完全是做給陳嘯庭看的。
“此五人煽動鄉民,意圖謀反,此等人神共憤之事,必從嚴重判處……”
說道這裡,站在高臺上的官員更是大聲道:“依大明律,判此五人斬立決,即可行刑!”
說完這話,這名按察使衙門的官員從桌上拿起令牌,然後往前方扔了去。
此刻五名人犯全都被堵了嘴巴,而且還被矇住了腦袋,根本無法為自己辯解。
人犯如此神秘,圍觀百姓們心中本就疑惑,此時聽當官兒的說這些人是反賊,他們就更加炸開了鍋。
這世道,居然真的還有人謀反,平平安安活著難道不好嗎?
百姓們都是這樣在想,他們根本不會去思考,官員說的也可能是假話。
“反賊該殺!”
“殺了他……”
在一片叫叫囂聲中,劊子手們掄起了鬼頭刀,衝刀鋒上噴了一口酒後,隨即便猛力向面前的脖子掄去。
而後人頭落地,鮮血猶如噴泉般衝上了天,落下後直接撒在了圍觀百姓的身上。
一般來講,站得靠前些的都是膽子大的,此刻他們顧不得的擦臉上的血,而是拿出了準備好的饅頭。
站在遠處閣樓上,陳嘯庭目睹著百姓們蘸人血饅頭,還是被這個時代人們的愚昧所驚訝。
“大人,這個崔邦道居然不來,簡直沒把您放在眼裡!”
說這話的自然是牛景雲,他一直都是跪舔陳嘯庭的,此時自然要為陳嘯庭鳴不平。
陳嘯庭只是笑了笑,然後說道:“你可別亂說,都是朝廷官員,只需要把皇上和朝廷放在心上就好!”
“大人教訓得是!”牛景雲低頭道。
事實上,只要崔邦道把人給殺了,那麼對陳嘯庭來說他的目的就達到了。
首先他表明了自己和豪族們斗的態度,透過崔邦道來做又不至於過於激化矛盾,可以說是一舉兩得。
而在另一頭,坐在衙門後堂喝茶的崔邦道,此刻的正等著菜市口的訊息。
沒一會兒,一名小廝打扮模樣的人出現在他面前。
“老爺,人已經殺了!”小廝很是恭敬答道。
崔邦道點了點頭,心中卻是異常苦澀,這下人家就懷疑他的立場了,搞不好就會被人誤解。
“老爺,要不要知會那幾家?”小廝悄聲問道。
可這問話,卻讓崔邦道目光便冷,看得這小廝撲通一聲跪下後,他才開口道:“老爺要怎麼做,難道還要你來教?”
這話可以說很不客氣,把這小廝嚇得是戰戰兢兢,他的性命可全看崔邦道的心情。
“回去,自己領二十鞭子,長長記性!”崔邦道冷聲道。
這小廝他用了多年,所以他怕換了人不習慣,否則此人必死無疑。
“多謝老爺寬宏大量!”小廝連連叩首道。
而崔邦道則揮手讓他消失,他現在心煩得很,針對目前困局必須要想出對策。
還是那句話,誰都可以不急,他這個旋渦中心的人不急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