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是自以為是,張著嘴巴就敢胡咧咧,要不是這廝還有用處,他早就找機會把這王八蛋給辦了,還用得著悄悄給這廝擦屁股?
見馮文貴不說話,崔邦道也收起了臉上的戲謔之色,現在他可不敢激怒馮文貴。
其實馮文貴也清楚,他和官員們之間牽連頗深,根本不是現在保持距離就能的撇清關係的。
一旁,姚豐安收回了自己的視線,他其實挺看不起馮文貴的,這個時候刻意保持距離,豈非此地無銀三百兩?
而在另一頭,陳嘯庭已騎著馬,在牛景雲和劉奎二人陪同下,在楊凱等人校外的護衛下,飛一般的進了南安府城,其餘大隊人馬則在後面進城。
不得不說,十幾騎直接賓士在府城內,從氣勢上來看比乘坐馬車要雄厚。
最關鍵的是,這可以體現出一股銳利之氣,相當於明明白白告訴南安府內的人,他陳嘯庭是朝廷派來查案的。
“讓開讓開,全都讓開!”楊凱帶著人在前面開路,一身大紅色官服的陳嘯庭,則帶著牛景雲和劉奎。
此刻在陳嘯庭心中,想的卻是兩年前去雍西時的場景,那時他也是縱馬盧陽城內。
只不過,那次他要對付的是朝廷的敵人,而這次他卻要向朝廷內部揮刀。
而這,恰恰才是開國皇帝設立錦衣衛的主要目的,而這次他總算乾的事份內事了,只不過這差事很難辦。
換個思路來想,如今江南的局面是牽一髮而動全身,官員們誰是誰的門生,誰又是誰的故舊封……
這次世間會不會被有心人利用,會不會導致朝堂內新一輪鬥法,會不會波及到自己個攪動風雲的人,這些都是陳嘯庭要考慮的。
查貪官容易,但事情壞就壞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,以至於任何事都不能單一片面看。
此刻陳嘯庭是真的明白,越往高處雖然越風光,但也需要更多的智慧,才能在權力高峰站得住腳。
駿馬飛馳,他們已經提前接到通知,所以直接往布政使衙門趕去。
布政使衙門外,當崔邦道打算叫一壺茶來解渴時,隱隱約約聽見了街頭傳來了馬蹄聲。
“這……莫非是來了?”崔邦道疑惑道。
“應該是了!”馮文貴在一旁說道。
他的訊息渠道更廣,所以更瞭解陳嘯庭的風格,這樣年少得志的人自然更喜歡騎馬。
布政使姚豐安簡單扶了扶官帽,然後對身後眾人笑道:“諸位,準備迎接欽差大人吧!”
他這個笑顯得不合時宜,在提及欽差的時候怎麼能不嚴肅!
姚豐安這樣做其實是為了安撫人心,皇帝親自派了錦衣衛的高官來查案,很多人對此都是憂心忡忡。
倒不是說這些人參與了刺殺田元喜,而是這些人害怕拔出蘿蔔帶出泥,把他們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牽扯出來。
馬蹄聲越發大作,陳嘯庭一行出現在了街頭,飛速正往布政使衙門趕來。
眾官員們都站在臺階處,陳嘯庭就在距他們十米的地方勒住了韁繩,但帶起的灰塵卻幾乎揚到了官員們眼前。
霸氣外露……這是現場眾官員心裡冒出的第一個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