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……在有必要的情形下,犧牲陳嘯庭也就成了無奈但必然的舉動。
這也算是我這女婿,最後一次幫我了吧……沈嶽心中暗道。
所以他現在最需要做的,就是穩住陳嘯庭的情緒,他後面才能相機行事。
可以說,沈嶽現在已經完全淪陷在權力之中,也難怪他的父親會厭棄他,最終選擇一個人搬到城外住。
“嘯庭,委屈你了!”沈嶽仔細琢磨之後,說出了第一句話。
陳嘯庭自然沒心思關心委屈與否,而是直接問道:“岳父大人,究竟發生了什麼事,為何會如此?”
“昨天皇上收到了一份彈劾摺子,上面內容只針對你一個人,給你羅列了好幾條罪狀!”
“都有那些罪名?”陳嘯庭接著問道,就算死他也得做個明白鬼。
“說你在雍西私用官銀犒軍,說你毆打百官,說你草菅人命……”沈嶽一連串說出了許多,那份奏摺他已反覆看了許多遍。
面對這些罪名,陳嘯庭是真不知該說什麼,因為這本就是錦衣衛職責所在。
“皇上昨晚召我入宮,把這事交給了我來辦,老夫也很為難啊!”沈嶽嘆息道。
“岳父大打算如何處置?”陳嘯庭陰沉著臉問道,既然沈嶽主管此事,那他脫罪的機會很大。
沈嶽則道:“你也彆著急,咱現在先把樣子做足,讓那些言官兒無話可說……等風聲過去就沒事了!”
“你要知道,皇上好不容易把上次的風波壓下去,自然不想再引出爭鬥!”
沈嶽的話冠冕堂皇,一切都是從大局著想,順道還給陳嘯庭吃了定心丸兒。
但此時陳嘯庭的安全感並未增加多說,按照沈嶽的這個說法,他能不能出去完全取決於那些言官兒的嘴。
那些人陳嘯庭可接觸過,知道他們多數都是一根筋,很容易逮著他死磕。
換言之,陳嘯庭需要的是沈嶽的援手,但目前他還沒聽到相關表態。
“岳父大人,你是知道的……我在京城除了您沒什麼可依靠的,這次您可得幫小婿!”
說到這裡,陳嘯庭更是無奈道:“小怡和瑞凌他們,可都指望著小婿過活!”
靠近了柵欄兩步,沈嶽點頭道:“你放心,老夫會護持於你,也會去替你向皇上說情,言官兒們動你就是動我!”
“別忘了,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!”沈嶽此時露出了笑容。
聽到這話,陳嘯庭才稍稍放心了一些,沈嶽能認識到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,就不會對他見死不救的。
“多謝岳父大人!”陳嘯庭直接跪地道。
他的感激讓沈嶽很是滿意,如果這次風波安然度過的話,陳嘯庭對他的忠心會大大增強。
沈嶽不是傻子,這兩年他能感覺到,和陳嘯庭的關係疏遠了些,表面上演得再好也改變不了這一事實。
當然沈嶽也明白,裡面自己是有“不當”之處的,因為他規避了所有責任,相應的陳嘯庭就得扛起風險。
看了一眼旁邊飲食,沈嶽便道:“起來,該吃吃該喝喝,不要委屈了自己!”
“瑞凌和沈怡,都還等著你回去呢!”
沈嶽也跟著打起了感情牌,對他這種人來說,只要是可以利用的都會拿來用。
兩人又閒扯了一番後,沈嶽才轉身離去,而陳嘯庭在原地愣了半晌後,才坐回椅子上吃起了早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