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們不得不來,不管他們背後都有誰,聖眷正隆的陳嘯庭他們絕不敢得罪。
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,管家終於來稟告道:“老爺,可以開席了!”
事實上,大廳內的這些人,都已經無話可說了,吃酒正好能活躍氣氛。
事實上,陳嘯庭也想痛快喝一次,於是他起身道:“諸位……那就入席吧!”
能和陳嘯庭坐一塊兒的,也只有北司機的三位正千戶,他們的桌子被設定在最中間。
陳嘯庭酒量不差,也也扛不住幾十號人輪番敬酒,在喝差不多時候直接找了藉口退場。
所謂退場,只是他離開酒卓子,他人還是在現場的,單獨搭了椅子坐在院子臺階上,一邊磕著瓜子兒一邊喝醒酒茶。
院子裡依舊十分熱鬧,眾千戶百戶各自圍坐一團,彷彿有吹不完的牛。
“大人,我等三人靜您一杯!”
在北城千戶所那幫人敬了酒後,裴輪劉保全喝和許大年三人,端著酒出現在了陳嘯庭面前。
他們三人都是和陳嘯庭去過雍西,回京才升的百戶,裡面全靠陳嘯庭稟明他們功勞,所以陳嘯庭對他們三人是有提攜之恩。
“大人,卑職前番將您冒犯,還請大人恕罪!”裴輪單獨說道,之前是他帶人抓的陳嘯庭。
雖然是因公事,雖然裴輪覺得陳嘯庭不會這麼小心眼,但他還是覺得自己該把話挑明瞭說。
陳嘯庭端起了茶杯,輕描淡寫道:“你不必多心,來……”
這下,裴輪才真的放了心,和劉許二人一同端起酒杯,然後一飲而盡。
陳嘯庭當然不會怪罪這些人,他如今升了指揮僉事,需要拉攏更多的人才能把位置坐穩。
裴輪三人是他提拔起來的,自然是可以倚重的物件,他又豈會自毀根基。
而在他們退下之後,一個胖胖的身影趕了過來,此人正是南城千戶所百戶焦富榮。
“大人,卑職敬您一杯,這些天您被下獄,可把卑職愁壞了!”
焦富榮是個十足的小人,也可以稱之為投機者,他這種人是不可能有忠誠可言的。
所以他為自己發愁這件事,陳嘯庭聽了也是一笑了之。
“往後好生辦差!”陳嘯庭隨口道,這話今晚他已經說了很多次。
按道理說,喝了酒就該離開,但焦富榮卻非如此,而是壓低了嗓音道:“大人,您走的這些天,咱千戶所可不太平呢!”
陳嘯庭神色一動,便問道:“發生了什麼事?”
焦富榮瞥了一樣不遠處的同僚,然後才說道:“大人您才走沒兩天,咱們千戶所的人就起了壞心思,到處去跑關係……妄圖取代您的位置!”
“誰?”陳嘯庭表情平靜,讓焦富榮把握不住他的心思。
之前的話已經說出去,於是焦富榮乾脆答道:“是李維,他去找過盧僉事,還送了大禮!”
焦富榮才把話說完,便聽陳嘯庭失笑道:“李維覬覦千戶之位,你莫不是也看上了他副千戶的位置?”
這話聽得焦富榮面色如土,這確實是他的心思,可這樣被陳嘯庭說出來,他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,當然更可能是壞事。
然而,卻聽陳嘯庭接著說道:“好好辦差,升個副千戶也不是沒可能!”
這話聽得焦富榮一陣狂喜,陳嘯庭如今是指揮僉事,他的這句話分量極重。
“卑職一定踏實辦差,不讓大人您失望!”焦富榮立刻跪舔道。
而陳嘯庭只是微微一笑,然後示意他可以下去,並沒有對焦富榮告密的李維有任何反應。
他現在已處於更高位置,有了更寬闊的視野,自然也就沒必要和李維這點兒小事上斤斤計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