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身體,是一日不如一日了,所以他得儘快安排好後路。
驅逐了朱琇胤後,再下一步就是立太子,最後再罷兩黨。
沒錯,在朱瑜雋的心裡,不管是黃黨還是秦黨,最終他都要將其滅掉。
但這並不意味著黨爭會消失,只不過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罷了!
俞陽王府,朱琇胤的臥室之內,此刻充斥著藥材熬煮的味道。
在把了好一會兒的脈後,太醫才開口道:“殿下……並無大礙!”
這番話太醫說得極其慎重,而這確實也是事實,朱琇胤是在裝病。
既然裝就要裝到底,只見榻上的朱琇胤道:“太醫,本王覺得心神不寧,晚上睡覺時老有惡鬼纏身,形容枯槁,手腳無力!”
他這番話沒有實質上的內容,偏偏說得還振振有詞,讓太醫也有些無語。
“那微臣就給殿下開一副安神的藥吧!”太醫很是無奈道。
待這太醫離開後,隨行而來的宮裡太監,卻是語氣冷淡道:“殿下既然無礙,那就遵從旨意早些上路,以免壞了和皇上的父子情分!”
聽到這話,朱琇胤心中是憤怒的,但他只能把這份怒火憋在心頭。
藥方開好後宮裡的人就回去了,唯獨太醫被留下,他們要一路隨朱琇胤去俞陽就藩的。
就在朱琇胤思索對策之際,卻聽外面傳來聲音道:“六哥,你身子可好些了?”
這道問候的聲音,讓朱琇胤更是氣血上湧,差點兒沒一口血噴出來。
此時朱琇胤不得不感嘆,今天他府上倒是夠熱鬧的!
“原來是八弟,六哥我還沒死呢!”朱琇胤大聲答道。
“六哥你這是說的什麼話?年紀輕輕說什麼死,父皇封你去俞陽,往後你還有過不完的好日子!”
踏進府中,朱琇麟臉上帶著微笑,臉上佈滿了真誠。
“往後的日子誰說得清呢,你要是做了皇帝,萬一看不慣我這位六哥怎麼辦!”朱琇胤似笑非笑道。
“六哥可別胡說,誰做皇帝不是咱們說了算的,而是父皇欽定!”
朱琇麟的回答很謹慎,此刻讓朱琇胤生出一股無力感,他比人家優秀的地方在哪裡呢?
人一旦遭逢大變,就容易產生自我懷疑。
但朱琇胤迅速扭轉了心境,只聽他開口道:“八弟,要是日後你做了皇帝,可得留六哥一條性命!”
對朱琇麟來說,皇位……確實已近在咫尺了!
只見朱琇麟來到榻邊,很是鄭重說道:“六哥放心,我不會做出兄弟相殘之事!”
只要能讓這位六哥安心滾蛋,朱琇麟自然可以滿口答應。
“那六哥就放心了!”朱琇胤笑著說道。
但他的心卻很沉重,朱琇麟答得越痛快,就意味著這廝沒想讓他好過。
送走朱琇麟後,朱琇胤再次考慮起下一步怎麼走。
這些最終還得問計於秦延文,雖然這些人辦事不力,但終歸還有利用價值。
可最後的結果卻讓朱琇胤很失望,秦延文給他的回覆是,拖到十日之期後暫且出城。
皇帝態度如此強硬,京城肯定是留不下了,只能出城之後再做謀劃。
京城和俞陽相隔數千裡,在路上可以慢慢走,拖延時間繼續想辦法才是。
這確實是沒辦法的辦法,畢竟朱琇胤連裝病都用了,皇帝還是要逼他出城去。
於是,時間來到八月二十五,朱琇胤帶著自己的家眷,出京城往俞陽方向趕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