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劉謹忠的監督只在,太監們對二十幾份文書開始用印。
不要覺得詔書數量太多,這種情況才是大多數,那種頒發給單人的反而少見。
司禮監外,已經有幾十號人列隊在外,全是劉謹忠從西廠帶的心腹,他要靠這些信得過的人去傳詔。
用印結束之後,劉謹忠便讓人按預定地點傳達。
今晚的目標是傳旨給禁軍,讓他們封鎖進出城通道,防止內外勾結。
“去吧!”
站在臺階上,劉謹忠只對屬下們說了這兩個字,其他該說的他都已經說過了。
看著手下人離去,劉謹忠轉身進了司禮監內。
他的活兒還沒結束,接下來的事才真正困難,要讓五城兵馬司戒嚴城內。
五城兵馬司,他由五軍都督府管轄,多年以來被各方勢力滲透嚴重,很難像軍隊一般如揮臂使。
太陽徹底落山之際,收到旨意的京城戍軍千戶們,心中陷入了猜疑。
為防白蓮教反賊作亂,要封閉京城?這未免天方夜譚了些。
區區白蓮教匪患,幾年前在雍西被重創,連教主都被一鍋端了,這樣的烏合之眾值得朝廷如此大動干戈?
雖然心中打著問號,但旨意中只是讓他們封閉城門,並沒有更多過激的指令,所以千戶們都遵照旨意行動起來。
而去傳旨的西廠太監們,則紛紛留在了傳旨物件身邊,名為督導實則監視。
太陽徹底落山之後,京城各門之異動情況,傳到了皇城一側的東廠。
東廠……因為黃庭被打斷了腿,在朝廷上下可謂是丟盡了顏面,以至於最近都沒啥存在感。
此刻的黃庭正坐在東廠大堂內,聽著手下人彙報宮裡宮外的情況。
他腿雖然受傷後行動不便,但腦子卻能正常運轉,從上午皇帝出事他就沒歇過。
他與六皇子朱琇胤要相互熟些,所以當得知朱琇麟進入玉虛宮,並靜止眾臣覲見皇帝時,黃庭就知大事不妙了。
而此刻,得知劉謹忠去司禮監向禁軍傳旨,黃庭心中的擔憂便再度被放大。
他與劉謹忠之間勢同水火,劉謹忠若是得勢了,他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。
所以,不管是處於自己預先立場,還是基於自身利益考量,黃庭現在都必須行動起來。
簡單評估局勢,黃庭基本可以評估,如今俞陽王朱琇胤處於劣勢,但並非沒有獲勝的可能。
作為皇帝打壓朝臣的工具,黃庭非常清晰的明白,朝野上下朱琇胤的支持者有多龐大。
只要這些人在,朱琇麟即便佔據了皇宮,恐怕也坐不穩皇位。
畢竟當年的太宗皇帝,不就是以清君側的名義,將那位隱皇帝趕下了臺。
所以黃庭立馬給自己定下了幾個方略。
首先是派人聯絡俞陽王朱琇胤,讓他儘快想辦法回京;其次是與秦黨接觸,把力量聚集到一塊兒去。
當然……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,要黃庭親自去做!
“準備一下,送我從側門小道出去!”黃庭平靜說道。
今晚他要去見的,正是如今執掌錦衣衛大權的陳嘯庭。
在京城之內,錦衣衛這支力量實在是太重要了。
別的不說,僅僅是戍衛皇宮的兩千錦衣衛大漢將軍,就是能輕易左右局面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