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俞培忠極力掩蓋訊息,但皇帝摔倒的訊息,還是傳到了宮城之外。
當然,這個傳出去的範圍很小,只有朝堂上的大佬們才知道。
這其中,就包括了八皇子的朱琇麟。
站在書房內,朱琇麟正在穿戴袍服,準備入宮去探望自己父親。
這段時間以來,朱琇麟的日子極為滋潤。
在朱琇胤被強令就藩後,如今他的只等待著冊封為太子,所以他對皇帝老爹心中感激得很。
驟然得知父皇摔倒,他心裡自然是擔心得不行。一方面是父子情深,另一方面則是怕自己冊封之事出變故。
所以現在,朱琇麟才急不可耐的想要入宮,弄清楚皇帝的情況究竟如何。
站在銅鏡前,朱琇麟滿是不賴煩道:“你們快些!”
婢女們被訓斥心中叫苦不已,只能儘量動作再麻溜些。
收拾完畢之後,吳王府上的馬車早就準備就緒,於是朱琇麟乘著馬車,便往皇城方向趕了去。
朱琇麟動身去探望皇帝之時,得知皇帝摔倒後不省人事的朝中大佬們,也關起門來互相討論起來。
這些天朝中爭執不斷,但那都是中下級官員在奔走,侍郎尚書這些大員們則在幕後冷眼旁觀。
內閣的西配殿內,今日是由首輔黃玉成坐堂理政,他是得知訊息比較早的人。
此刻西配殿內,黃黨高層盡數到場,一個個神色都顯得凝重。
“諸位,皇上摔倒,俞培忠壓住了訊息,還把玉虛宮封鎖起來,想來皇上情況很不妙!”黃玉成坐在上首位置,聲音變得低沉道。
最近皇帝嚴厲打壓秦黨,正是黃黨中人日子最舒服的時候。這一切皆是皇帝所賜,此刻得知皇帝摔得不省人事,他們都深感惋惜。
為什麼惋惜?因為秦黨還沒被打死,六皇子朱琇胤還賴在京畿,皇帝把這些事做完再摔也不遲。
沒錯,秦黨是被打壓得很嚴重,但還沒到真正元氣大傷的地步,加上他們聯合了朝堂中立派,相對於黃黨來說優勢仍然存在。
別看這些天秦延文只上了一道疏為朱琇胤求情,他的黨羽聯絡中立派的動作,可是一日也沒停過。
“是啊,只盼望皇上龍體康健,早日康復!”戶部尚書張雲德開口道。
其他人正要發表看法,卻聽黃玉成語氣凝重道:“咱們當然要祈求皇上早日康復,但諸位……咱們也該早做準備,應對極端之局面!”
這話是什麼意思,咋然之間眾人沒想明白,但現場沉寂了幾息後,他們就明白了黃玉成的意思。
“閣老,還沒到那般緊急吧?”兵部尚書王思海遲疑道。
難道就因為皇帝摔了一跤,就要做改朝換代的準備?
事實上,不只是王思海一個人這樣想,在場其他人也都是如此態度。
畢竟,皇帝在他們心裡一直都像山一樣,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。
所以誰都不會突然轉性,覺得皇帝摔一跤就不行了,自然也就難以贊同黃玉成的說法。
“多做一點兒準備,總是沒有錯的!”黃玉成凝重道。
事實上,黃玉成如此想法也不是那麼堅定,皇帝帶給他的陰影同樣是存在的。
但黃玉成還是追加一句道:“王大人,你掌兵部……可得留意京畿駐紮軍動向!”
雖然兵部和軍隊有關,但統兵權卻在五軍都督府,所以也只能留意其動向。
而五軍都督府由勳貴集團控制,歷來不參與黨爭政爭,但卻是至關重要的力量。
“閣老……”
王思海剛要說話,便被黃玉成抬頭制止,同時說道:“咱們誰都輸不起!”
這是大實話,輸了的人很可能會被清算,到時候就是毀家滅族的大禍。
就在這時,房間外響起了敲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