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司裴輪,他過來幹什麼?盧文釗心中暗道。
“請他進來!”盧文釗沉聲道。
沒一會兒,就聽大堂外響起裴輪的聲音:“盧大人,久違了!”
隨即,便見一身著紫衣官袍的男子,此刻出現在盧文釗面前。
三年過去,裴輪也從當初的百戶,升到南司的副千戶,這都是陳嘯庭提攜的緣故。
總體來說,裴輪也算自己人,於是盧文釗迎出道:“原來是裴兄,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,不知此番前來有何貴幹?”
裴輪來到偏廳內,隨意扯了張椅子坐下,才道:“指揮使大人不是要去打獵嗎,卑職也想跟著去湊個熱鬧,所以到盧兄這裡借張弓!”
這是個說得過去的理由,南司那邊沒有配備弓弩,要用就只能在其他地方借。
“小事一樁,何必裴兄親自過來,叫下面人來取就是了!”
兩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,盧文釗隨即命人去庫房裡取弓箭,他二人則在大堂內閒聊起來。
“方才出去那人,是你手下的百戶孫亮吧,聽說此人是個人才!”
盧文釗點了點頭:“能力是有的,就是有些死心眼兒,時不時給我找些麻煩!”
“哦?難不成方才此人又給你找麻煩了?”裴輪笑著問道。
“這廝翻出了幾年前的舊案,還說是特勤司的人是兇手,你說他是不是吃飽了撐的!”
聽到這話,裴輪臉上笑意更甚,隨口問道:“他說特勤司誰是兇手?我南司倒是可以去查查!”
“一個小旗官,叫什麼……何樑棟,整個錦衣衛,怕也只有你們南司敢查他們了!”
盧文釗說這話時,沒有注意到裴輪剎那間變了臉色,不過隨即又恢復了正常。
這時外面傳來校尉的聲音道:“大人,弓箭都取來了!”
裴輪頓時起身,笑著說道:“既然弓箭已經取來,那卑職就回衙門了,一會兒北鎮撫司再與大人相見!”
盧文釗客套挽留之後,才把裴輪送出了大堂,接下來他也得仔細準備。
而裴輪走出南城千戶所大門後,才對隨行校尉道:“剛才出去那個百戶,派人把他跟上,有什麼異動立刻向本官上報!”
“遵命!”
這可不是裴輪多管閒事,而是孫亮查到的何樑棟,正是裴輪的表兄弟。
在錦衣衛這衙門裡混,裴輪他也需要提拔自己的人,所以他不能看著表弟出事。
若非下午要陪大佬出城打獵,裴輪必定會自己去盯這事兒。
…………
再說孫亮,從南城千戶所離開後,他的臉色就很難看。
盧文釗的態度堅決,可他同樣也不會放棄,他一定要為周家女討個公道。
“何樑棟就住在南城臨河巷,先去他家裡看看!”
一般來講,特勤司的人都在城外,孫亮去何家純屬碰運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