邸報是每五天一到,所以七月二十五這天是特意選的,周文柱把陳嘯庭的情況考慮了進去。
說來也是新鮮,一個被革職的千戶,卻影響到了數千裡外的人事任免。
此刻章橙已有猜測,即便兩天後傳來陳嘯庭被放出大獄的訊息,但只要不是官復原職,周文柱還是會支援劉世安。
換句話說,他章橙這次獲勝的可能性,連一成的機會都沒有。
但還是那句話,作為“廣德幫”的領頭人,章橙根本沒有選擇,只能鼓足勇氣和人鬥。
再說另一頭,陳嘯林從章府出去後,整個人都臉色就垮了下來。
他是可以幹勁兒十足鼓勵章橙,但現實情況仍是殘酷的,即便他也不得不慎重應對。
陳嘯庭被革職的訊息傳回來,已過去了十多天,其訊息已在盧陽上流社會傳開,不知有多少人已打起了陳家的主意。
最近這些天,和陳家合作的一些商戶,已經有要重新議價的趨勢。
乘坐馬車,陳嘯林趕到了府邸外面,就聽到一陣喧鬧之聲。
“怎麼回事?”陳嘯林皺眉問道。
“老爺……外面有人耍酒瘋!”趕車的小廝答道。
陳嘯庭點了點頭,待馬車停下之後,才被小廝攙扶著下了馬車。
可誰知道,陳嘯林才下了馬車,陳府外耍酒瘋的七八號人,立刻就湧了過來。
只見其中一個衣著富態的青年提著酒罈,指著陳府大門對左右道:“都看到了吧……這座宅子……還可以吧?”
跟在這富態青年周遭的,一看就是街上的閒漢潑皮,一個個喝醉後竟膽子變大了不少,果真對陳府評頭論足起來。
這讓陳嘯林氣得不行,但他還是壓住了怒火。
“喂……這宅子,一百兩買給我如何?你那大哥已經完蛋,這宅子你也住不了了!”
這些話,就是直接對陳嘯林說的,而且剛好戳中了陳嘯林的逆鱗。
隨即,只聽陳嘯林對大門口守著的家丁們呵斥道:“都好愣著幹什麼?給我把這些混賬打出去!”
大老爺發話,家丁們不敢有半點兒遲疑,一個個攥緊拳頭就衝了出來。
沒一會兒,這七八號耍酒瘋的人,就被打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,並不斷髮出哀嚎聲。
“把他們扔出巷子!”陳嘯林冷聲道。
而此時,管家也從府邸內趕了出來。
“老爺……出什麼事了?”管家開口問道。
“有人鬧事,你找人去查查,是那一家活膩歪了!”
陳嘯林可不認為,這是一次偶然事件,很明顯十來天過去後,有人忍不住要跳出來了。
緊接著,又聽陳嘯林冷笑道:“查到是誰搞鬼後,你再去找劉大疤子……”
“他不是想坐忠義堂頭把交椅嗎?告訴他……只要他把這件事料理了,老爺我就讓他上位!”
陳嘯林口中的劉大疤子,當年只是區區一個賭場老闆,自從搭上陳嘯林這艘大船後,他的人生就被改變了命運。
從當年不入流的賭場老闆,到如今忠義堂第二把交椅,一切都離不開陳家的扶持。
這樣鼎鼎有名的黑道大人物,也不過是陳二爺一顆棋子。
在如今這內外交困的當口,陳嘯林正好讓劉大疤子立投名狀。
你不是說要為我賣命嗎?現在給你機會,你幹是不幹?
劉大疤子願意立投名狀,往後陳嘯林自會扶他上位,前提是陳嘯庭度過危機。
“遵命……小的這就去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