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確實是個好奴才,但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,為了皇帝高興後提拔他。
事實上,官員聚集的訊息,朱瑜雋已經知道了,畢竟外面錦衣衛調動的動靜更大。
良久之後,朱瑜雋才發問道:“還是為了元陽府的事?”
“是……他們說朝中有奸佞,還遞了摺子上來!”劉瑾忠小心答話。
朱瑜雋這才睜開眼,冷聲道:“拿過來……”
劉瑾忠不敢怠慢,連滾帶爬來到道榻下,小心翼翼呈上了奏摺。
朱瑜雋平靜開啟奏摺,但當他開始閱讀起來之後,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。
越往後,朱瑜雋的臉色也就越發猙獰,以至於讓大殿內的氣氛都森然起來。
氣氛越發凝重,劉瑾忠的臉上露出了擔憂之色,他能預感到皇帝的雷霆之怒。
終於,在氣氛壓抑到極致之後,便聽皇帝一聲大吼道:“欺天了……”
這一聲吼,讓大殿內所有人都歸伏在地,劉瑾忠更是連連叩頭道:“皇上息怒,皇上息怒……”
朱瑜雋確實已經怒不可遏,奏摺直言朝中奸佞是黃玉成一派,更關鍵還表露出這是皇帝放任所致。
這已經不是黨爭了,而是徹徹底底的逼宮,逼他這位居身幕後的皇帝。
這已經約過了朱瑜雋的底線,所以此刻他不會如以往那般,先讓內閣出面勸回朝臣。
這樣目無君父的臣子,只有狠狠教訓一頓,他們才知道什麼叫天威不可觸。
“劉瑾忠……”
被皇帝叫到,劉瑾忠連忙抬頭道:“奴婢在……”
“去……讓錦衣衛的人,打這些混賬東西打出宮去,把領頭的官員拿下打入詔獄問罪!”
“遵旨……奴婢這就去傳旨!”
言罷,劉瑾忠連忙起身,小心翼翼從大殿裡退了出去,直到踏出大殿後他才鬆了口氣。
然後他才提起袍子,走下臺階往宮門處趕去。
當他來到宮門處時,便看見外面御階下跪了一地的官員,在太陽的炙烤下挺直了身體,展現出了他們錚臣的風骨。
當然了,在這幫官員們面前的臺階上,大批錦衣衛守在前面,將官員們和玉虛宮之間隔開。
見劉瑾忠跨出宮門,王忠德幾位百戶都躬身行禮。
“見過公公……”
劉瑾忠臉上露出冷笑,而後道:“皇上有旨,命錦衣衛執行國法,嚴懲這些目無君父的官員……”
聽到這話,王忠德幾人不由犯了難,事情的進展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