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玉成正要提筆批文,聽到這話難得露出笑意,便問道:“怎麼說?”
孔元和也不藏著掖著,自然是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,只聽他道:“最近皇上身體有些不適,心情正煩悶著,這些人要去找皇上討公道,這不是刀山上去闖!”
“河堤一事,朝廷已有公論,他們這些人卻想逼迫皇上,絕不會有好下場!”
黃玉成點了點頭,但確沒有就此表態,而是說道:“派人去盯著,一有訊息就來報我!”
“是,下官這就去辦!”
待其他人離開後,孔元和正要轉身,卻被黃玉成叫住道:“你別在這裡了,去秦延文府上,問問他該如何是好!”
知道是秦延文一系搞的鬼,黃玉成還讓孔元和去問人家該怎麼辦,這心思也是蔫兒壞。
“閣老放心,我這就去試探一番……”言罷,孔元和才轉身離去。
而軟榻上,黃玉成臉上再度浮現冷笑,他倒要看看今日之事秦延文如何收場。
隨著幾名御史來到玉虛宮宮門外,各部堂早到尊卑好的官員們,也開始陸陸續續往宮門處匯聚。
“請皇上下旨重新審元陽河堤案,查明原委,剷除奸佞,替無辜百姓做主!”
“請皇上為百姓做主,正我大明綱紀,嚴懲朝中奸佞!”
這些話,指向性已經非常明顯,幾乎可以說是針對黃黨去的。
站在宮門外的玉階上,王忠德急匆匆趕了過來,今天玉虛宮這邊該他當值。
此刻太陽正毒,於是他用手遮住太陽,避免陽光直射眼睛。
“大人,這些人來者不善吶!”一旁站著的總旗開口道。
王忠德此刻焦慮不已,當即道:“豈止是來著不善,這些人是想要翻天了!”
畢竟在宮裡當差許久,王忠德還是能評估出風險程度的。
“趕緊去,通知其他幾位當值百戶,讓他們多帶點兒人過來!”
說到此處,王忠德暗罵自己倒了血黴,輪到自己當值竟遇到了這種事。
隨即,他又指向另外一名總旗道:“你趕緊出宮去,把眼下情況稟告給千戶大人!”
出了事得上報,這是責任共擔的基本操作。
“是……卑職這就去!”
安排完這些,王忠德仍不覺得輕鬆,甚至他比方才更加燥熱了。
“水!”
取下官帽,王忠德接過一旁校尉遞過來的水壺,咕咕咕的給自己灌了幾大口。
就此他還覺得不過癮,於是他有拉開了領口,拿起水壺往脖子上澆了水降溫。
而此刻玉虛宮大殿內,當值太監端著湯藥和丹丸,小心翼翼來到皇帝榻前。
皇帝朱瑜雋身著單衣,旁邊各擺了幾盆冰塊降溫,外加幾名太監不斷扇風,這大殿裡倒也不覺得悶熱。
朱瑜雋這幾天身體不適,完全是因為天氣太熱的緣故,所以他才破天荒喝祛熱湯藥。
可即便在這時間,他也忘不了吃自己煉製的丹藥。
服畢丹丸湯藥之後,朱瑜雋一揮大袖,再度進入了打坐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