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嘯庭升副千戶,這樣突然的升遷,在南北鎮撫司中掀起了不小波瀾。
從歌聲千戶所,升到鎮撫司不是沒有,但多是千戶一級的調動,陳嘯庭卻是以百戶之位直接跨進京城。
最關鍵的是,陳嘯庭這位新上任的副千戶,實在是太年輕了。
陳嘯庭今年才二十四歲。
如此年紀就做上了錦衣衛副千戶,在錦衣衛的歷史上都少有,而且那些人大多還是靠父輩才得的高位。
另外和千戶所人猜測不符的是,陳嘯庭接任的江副千戶,其實沒有被他擠回家抱孫子。
江副千戶升了北城千戶所正千戶,這原本該是副千戶趙志堅的位置,沈嶽也有意提拔他。
所以,當前發生的一切,都和沈嶽預設方向有偏差,這讓他感覺很不好受。
可心裡再不好受,自己女婿高升了,沈嶽也得有所表示。
所以最終他決定,在府內舉辦家宴,沈家人都來向陳嘯庭道喜恭賀。
當然,在沈家為陳嘯庭舉行升遷宴,沈嶽也有自己的打算,那就是藉此向陳嘯庭打感情牌。
在從鎮撫司回府後,沈嶽立即就吩咐了下去,今晚在家舉行家宴。
通知雖然倉促,但沈家上下的效率很高,下午就緊鑼密鼓準備起來。
太陽西沉之際,沈家的各式親戚,能來的全都趕了過來。
內院之內,幾張桌子都坐滿了人,但最讓人矚目的便是正廳外臺階上的席位。
作為家主,此時沈嶽此時高坐上首,在他左側是他的嫡親兄弟,而在他右側便是陳嘯庭了。
而在陳嘯庭的旁邊,坐著的才是沈權。
“諸位,先靜一靜!”沈嶽面帶笑容道。
沈嶽是家主,他說話所有人都是要聽的,院子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。
除了坐在席位上的家人,院子內伺候十幾名僕婢,此時也都眼巴巴的望著沈嶽。
“今天是個好日子,更是我女婿陳嘯庭,高升的日子!”沈嶽語氣激昂道。
沈嶽這話實在太過親熱,聽得陳嘯庭雞皮疙瘩都快冒出來,而一旁的沈權則低頭喝著酒。
也正是沈嶽這話,讓院子裡所有人都泛起疑惑,他們用有很多人甚至剛剛知道陳嘯庭是誰,至於什麼高升就更不清楚了。
而此時,沈嶽直接站起身來,也將陳嘯庭拉著站了起來。
“嘯庭他年紀輕輕,便承皇上恩典,坐上了咱錦衣衛北城千戶所副千戶的位置,當真是年少有為啊!”沈嶽掃視院中眾人道。
這一下,院中眾人才發出了驚歎聲,因為陳嘯庭實在太年輕。
也正是在這一刻,端著酒杯的沈權動作頓了一下,他被這些驚歎聲刺中了心。
一個被他“輕視”的鄉下小子,居然走上了京城副千戶的地位,沈權心裡肯定不好受,更何況此時他還要
“岳父大人謬讚,若非您老人家提攜,那有小婿今日!”陳嘯庭躬身答道。
這讓沈嶽很是受用,暗贊陳嘯庭沒有因升遷而忘本,這讓他心裡的那一縷不滿消散了些。
沈嶽和陳嘯庭又是一番“父慈子孝”的講話之後,他們才重新坐回了位置,宴會的氣氛才和諧熱鬧起來。
這世上趨炎附勢的人絕不會少,所以陳嘯庭坐下沒一會兒,下面便有上來敬酒的人。
這些人的場面話都說得很漂亮,直把陳嘯庭誇上了天去,只不過最後還是以“多多關照”的話結束。
男人們聊得熱火朝天,旁邊小院裡的女人們,氣氛相對來說安靜不小。
沈嶽妻子陶氏坐於上首,看向了一旁沈怡的眼中滿是和藹。
要按以往的規矩,沈怡是沒資格上這桌的,而是該和沈嬌等人坐一桌。
“小怡,這些天吃的可好?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?”沈權妻子葉氏悉心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