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權則道:“你可回來的真不湊巧,父親他七天前去了東安府,據說那邊出了祥瑞……父親親自去給皇上迎回來!”
如今時值年關,這個時候冒出來祥瑞,是不是太湊巧了些?
祥瑞……想到這個兩個字,陳嘯庭便在心中冷笑起來,他之前也給皇帝進獻過祥瑞。
這東西,只要皇帝願意相信,那麼祥瑞就是祥瑞。
“岳父大人若是迎回祥瑞,在皇上哪裡可就立了大功,想必離晉升也就更近了!”陳嘯庭直言道。
沈權則哈哈大笑起來,若是沈嶽再進一步,對他來說也有巨大好處。
隨即兩人便進了客廳,立馬就有下人奉茶,另外則有人去通知沈怡去了。
沒過一會兒,沈怡便在婢女的攙扶下趕了過來,此刻她的肚子已經挺了起來。
見到闊別數月的妻子,陳嘯庭連忙起身迎了上去,從婢女手中接過了妻子的手。
“夫君!”沈怡喚了一聲,語氣中滿是委屈。
她當然委屈了,一直被當做依靠的丈夫,在她懷孕這個最需要體貼的時候離去,而且一去還幾個月,讓她一個人在京城格外孤獨。
雖然有自己親孃在,但和丈夫在一起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,所以她一直盼著丈夫回來。
從昨晚得知丈夫要回來,她已經盼了很久,好在有王四娘安撫於她。
感受到妻子的真情,陳嘯庭感到很是慚愧,心中也勇氣無盡愛憐。
“夫人,你一個人受苦了!”陳嘯庭握住妻子手道。
一旁的沈權看不下去了,終於開口道:“我說妹妹,嘯庭這不是已經回來了,你倆就別在這裡膩歪了……有什麼悄悄話,回去了可以慢慢說嘛!”
被大哥打趣,沈怡臉上有些發燒,便從丈夫手中抽出了手。
這裡確實不是說體己話的地方,陳嘯庭將沈怡扶到了一旁坐下,然後才與沈權聊了起來。
不得不說,沈怡那是真的賢妻良母,即便槐了孩子在肚子裡,還在陳嘯庭與沈權攀談時,從果盤裡拿起橘子給丈夫剝了起來。
沈權主要詢問了雍西的事情,重點則放在了今日陳嘯庭覲見上,他藉此評估陳嘯庭在皇帝那裡的地位。
陳嘯庭說得比較保留,他現在不需要讓沈權高看自己,保持低調才是最重要的。
中午飯是在沈府吃的,接著陳嘯庭還去拜見了沈家夫人,同時也去見了他的正牌岳母,最終才帶著妻子離開。
離開沈府去城府,中間大約有兩裡多遠的距離,陳嘯庭給沈怡選擇了馬車。
沈家專門打造的馬車,只要速度不是太快,坐起來並不顯得顛簸。
馬車內,依靠在丈夫懷抱中,沈怡滿是幽怨道:“妾身還以為,過年你都不回來呢!”
“差事辦完了,為夫可是快馬趕回來的,就是心裡記掛著你呢!”陳嘯庭的謊話張口就來,但這是善意的欺騙。
事實證明,沈怡是願意聽這些話的,她攬住丈夫脖子的手又緊了些,好像生怕陳嘯庭又離開一樣。
“對了,瑞凌也給你帶了回來,這小子可長高了不少,但也頑皮了不少!”陳嘯庭笑呵呵道。
提起兒子,沈怡自然來了精神,說道:“肯定是兩位妹妹嬌慣他了,等我生下了肚子裡這個,再好好管教他!”
說道這裡,沈怡一手輕輕撫摸到自己肚子上,然後說道:“就是不知這一個,會是兒子還是女兒!”
陳嘯庭則道:“兒子女兒都好!”
馬車徐徐前行,很快就來到了陳府大門外,這裡雖然冷清了些,但論氣派可絲毫不遜色於沈家。
扶著妻子下了馬車,陳嘯庭便對沈怡道:“走吧,咱們回家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