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蓮教的那些人,就帶回錦衣衛的大獄吧!”
“遵旨!”
“西北之事,雖然前期表現不佳,但後面處置還算妥當,你是有功的!”
終於聽到了這句話,讓陳嘯庭有了被認同的感覺,讓他心中豁然開朗。
但陳嘯庭卻說道:“臣慚愧,前期未能壓制白蓮教反賊兇焰,致使雍西動亂,請皇上治罪!”
也正是這番話,讓朱瑜雋再度高看了他一眼,對陳嘯庭的定位也從可堪一用的人,變作了值得栽培的人。
這可是了不得的變化,只可惜這些陳嘯庭都不知道,但這並不妨礙他往後受用好處。
“朕已經說了你有功,說吧……要什麼賞賜?”朱瑜雋問道。
這個問題怎麼回答,確實需要思索一番,所以陳嘯庭沒有著急。
“微臣如今的官職、宅邸皆為皇上所賜,微臣萬死也難報皇上之隆恩,豈敢再言賞賜!”這話聽起來有些假,但配合陳嘯庭的語氣和表情,倒是讓朱瑜雋感受到了他真情。
事實上,陳嘯庭這也並非是說假話,皇帝賜他的那座大宅子,對他來講確實是隆恩了。
這裡可是京城,沈家多少代人的祖宅也才五進院落,而皇帝隨隨便便就賜給了同樣的宅子。
“該賞還是要賞的,就年後一併賞賜下來吧!”朱瑜雋隨口道。
“微臣叩謝皇上聖恩!”陳嘯庭再度叩首。
“跪安吧!”
“遵旨!”
陳嘯庭緩緩起身,然後就要往殿外退去。
可沒等他走出去兩步,卻再度被朱瑜雋叫住道:“聽說你給女兒帶糕點回去,剛剛御膳房送來的明月酥,就賜給你了!”
說道這裡,朱瑜雋臉上難得帶起了笑意:“小孩子趕路一個月辛苦了,帶回去給他們打打牙祭!”
皇帝賜予臣子食物,而且是御廚呈給皇上吃的食物,這看重的意味兒可是再明白不過了。
這個時候,做臣子的豈能不感激涕零?所以,現在就是拼演技的時候了。
只見陳嘯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然後叩首道:“多謝皇上厚愛,卑職……卑職替一雙兒女,叩謝皇上隆恩!”
不得不說,陳嘯庭在演技上確實下了功夫的,那真的是硬生生擠了眼淚出來。
而此時,一名太監已將一個食盒端了出來,遞到陳嘯庭面前後說道:“陳千戶,接著吧!”
陳嘯庭這才起身,擦了擦眼淚後接過了食盒,然後便在這名太監的引導下,緩緩走出了玉虛宮內。
直到踏出大殿,陳嘯庭的心才真正落了下來,在向隨行太監道了謝後,才離開了玉虛宮。
此時,天上的雪越發的大了起來,將食盒小心翼翼提在手裡,陳嘯庭就往宮門外趕了去。
玉虛宮大殿內,朱瑜雋靜坐在道榻上,心裡卻在思索著如何處置自己那侄子。
諸如白蓮教的這些反賊,無論怎麼處置都簡單,但作為皇親的安陽王處置起來卻很棘手。
按照朱瑜雋的本意,那當然是一刀殺了痛快,可事情卻沒那麼簡單。
最終,朱瑜雋嘆息道:“做皇帝也難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