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這裡住了多日,還未好生觀賞過天上星月,不錯……著實不錯!”朱琇藻人還未到,話卻先傳了過來。
陳嘯庭笑了笑,然後說道:“王爺倒是好心情,這份度量,讓人不得不佩服!”
此時朱琇藻已經走到,陳嘯庭便指了自己對面的椅子。
待朱琇藻坐下後,陳嘯庭才問道:“王爺,既然星月美好,你為何還要行那大逆之事?安享榮華富貴難道不好?”
本來也是想找個人瞎聊,所以陳嘯庭表現得很隨意。
朱琇藻表情一僵,然後便道:“這都已經不重要了,蚍蜉撼大樹……可笑不自量力!”
這是朱琇藻的真心話,只有當得到結果後,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,朝廷那是那麼容易推翻的。
比他根基更為雄厚的白蓮教,這次看起來氣勢洶洶的起事,不也是個虎頭鼠尾的結局。
“王爺知道錯了就好,此番回了京城,向皇上老實認錯,說不定就大事化小了!”陳嘯庭淡然道。
事情沒有落到他頭上,他自然可以說得輕飄飄的,但事情又豈會那般簡單。
在如今這個動盪的局面下,最好的處置方式是殺一儆百,這樣才能有效震懾一些人。
對陳嘯庭的話,朱琇藻顯得不以為意,因為他已經做好身死的準備。
兩人之間一陣沉默後,陳嘯庭又問道:“王爺和白蓮教這些人相處了這麼長時間,想必知道他們的一些情況吧!”
朱琇藻靠在了椅背上,然後才道:“你想要徹底覆滅白蓮教?”
陳嘯庭不由愣住,他不明白朱琇藻這話是什麼意思,難道他在嘲笑自己不自量力?
“我大明朝立國已兩百多年,中間有過數次白蓮教造反之事,最終朝廷雖將其鎮壓,但都未能將其覆滅!”
說到這裡,朱琇藻看向陳嘯庭,語氣嚴肅道:“難道陳千戶以為,自己比前人加起來都要厲害?”
陳嘯庭更加無言,正是因為了解得多,他才知道朱琇藻說的是對的。
這時,朱琇藻嘆息道:“要先覆滅白蓮教,得從最下面的老百姓入手,只要百姓吃得飽穿的暖,誰又願意去跟著造反!”
這句話,陳嘯庭以前在聽誰說過,但他已經記不清了。
“是啊,只要百姓安居樂業,白蓮教自然不攻自破!”陳嘯庭認同道。
要做到這些,絕不是個人的力量能成的,要整個朝廷上下官吏為一心,全心全意造福百姓才行。
但這……恰恰是最難的!
“王爺說得好!”陳嘯庭讚許道。
而就在這時,便有校尉跑過來道:“大人,肉已經烤的好了,您要不嚐嚐?”
陳嘯庭揮了揮手,讓這校尉退下之後,才開口道:“就衝王爺這番話,陳某請你吃肉!”
這時候,所謂的白蓮教內部情報,已經變得不重要了。
“多謝!”朱琇藻抱拳道。
晚上的篝火烤肉,徹底讓校尉們放鬆了一把,和陳千戶執行任務的過程,也講成為他們人生中最得意的談資。
第二天一早,他們一行便收拾好行裝,騎上馬後便往落雲關趕去。
而就在當晚開篝火時,白蓮教往來傳遞訊息的教眾,便發現了教主等人被抓的事實。
在萬分悲痛的情緒下,這些情報人員強忍住了悲痛,才打消了去救教主的想法。
隨著陳嘯庭往落雲關趕去,這些人也把教主被抓的訊息,往自己的義軍中帶去。
到時候,有西王的大軍在,救出教主也不是沒有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