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此時他有後悔的想法,那就是對皇帝和朝廷的不忠,他將無以自處。
所以,在陳嘯庭凝重的目光下,張明峰收拾好了心情,鄭重道:“多謝二位大人信任,卑職願為朝廷為皇上分憂!”
“好!”閆金生面露笑容,很是滿意對張明峰點了點頭。
而陳嘯庭此時則說道:“張大人現在就去準備吧,越快出發越好,只要能把胡徵衛的人穩到天亮,你就算功成了!”
為了證明自己的說法,陳嘯庭解釋道:“只要天亮,常平倉便可放糧,到時候軍卒們分了東西,再趁機揭露傅巖春要造反的陰謀,胡徵衛的人不會有人追隨!”
為了減小傅巖春的疑慮,陳嘯庭才會說這些話,本質上還是有騙的意思。
“是,在下這就去準備!”張明峰表情嚴肅道。
事實上也沒什麼可準備的,此番前去他只能帶幾十個親兵,主要靠的是他自己的口才。
在閆金生點頭後,張明峰才動身離開,今晚對他來說將是終身難忘的時刻。
待張明峰離開後,閆金生才嘆息道:“希望他不要讓我們失望,他確實是個人才!”
陳嘯庭則道:“閆大人,前些天你就在調集人手入戍盧陽,卻不知現在是什麼情況!”
如今暫掌鎮守太監行轅,陳嘯庭有資格問這個問題。
閆金生也沒什麼可隱瞞的,直接答道:“閆某從鄰近幾個衛所各抽調了一千人,一共抽調了四千人手,最晚後天就會有軍隊到達!”
雍西的地面畢竟不小,大規模的軍隊調動不可能一兩天就到,所以才會拖了這麼些天。
但聽到閆金生最後的保證,陳嘯庭心裡則安穩了不少,至少他已經知道最晚後天就有軍隊入戍。
“閆大人,接下來咱們還得去做兩件事!”陳嘯庭緩緩道。
“陳大人請講!”閆金生沉聲道。
陳嘯庭便道:“第一件,咱們得去轉運使衙門,向許文祥要糧食!”
要從常平倉調出糧食,必須要經過轉運使衙門的批准才行,人家才是替朝廷管糧食的。
事實上,陳嘯庭和閆金生做出犒軍的決定,本身就不太合乎規矩,所以陳嘯庭才會在其他方面注重規矩。
否則的話,即便現在把差事辦成了,一樣可以成為別人攻訐的口實。
幹錦衣衛這一行,陳嘯庭確實得罪了許多人,所以他無論何時他都得想著自保。
不但為了自己,更是為了家人。
去轉運使衙門要糧食,閆金生對此不免感到頭大,因為他此前經常在那地方碰壁。
以往下面鬧騰時,他作為都指揮使想要安撫就得去要東西,很多時候都得看轉運使衙門幫人的白眼。
但閆金生還是問道:“那麼,二件事呢?”
陳嘯庭則扶正官帽道:“第二件事,則是去巡撫衙門要庫銀!”
聽得這話的,閆金生臉色直接垮了下來,他幾乎以為陳嘯庭是瘋了。
想要從那幫文官手裡要出銀子,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,畢竟那幫人從來就看不起丘八。
“陳大人,要不咱倆分頭做事,你去巡撫衙門,我去轉運使衙門?”閆金生乾笑著說道。
知道這廝是什麼想法,但陳嘯庭也需要拉人共擔責任,於是他乾脆回答道:“閆大人,你就別胡思亂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