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!”
見陳嘯庭面色肅然,劉建平這時候可不敢耍機靈,只見他把腰彎得更下之後,便道:“回大人話,仁和堂管事劉朋,確實與安陽王府有干係!”
聽到與與安陽王府有關係,陳嘯庭就更來了精神,看來這王府果然不簡單。
“繼續說!”
“大人,經過卑職多番查證,劉朋的親姐在王府做管事嬤嬤,他就是安陽王本人安插仁和堂的!”
這話的資訊量可以說是相當的大,劉朋是安陽王的人,可這為什麼現在才查出來?
見西餐廳面帶疑色,劉建平便解釋道:“大人,卑職查到了劉朋和其親姐的干係,那是廢了大周章的!”
“可以說,除了王府內少數一些人,根本沒有人知道來劉朋的來歷!”
果然還另有乾坤嗎?陳嘯庭心中暗道。
“卑職還是從王府里老人知道的,為此卑職扮了幾天菜販子,就為了從這些人口中套出話來!”
見陳嘯庭面無表情,劉建平一時也不敢居功,只能老實答道:“據這些老人們說,劉朋姐弟二人本是農戶,十多年前兵亂時全家被殺,就他們姐弟二人活了下來!”
“逃亡時又遇上匪兵,劉朋之姐正要被凌辱殘殺之際,出城打獵的安陽王救下了他們!”
此時陳嘯庭端起了酒杯,到這裡他已大致清楚後面會發生什麼,但他還是等待劉建平說下去。
“見這姐弟二人孤苦,安陽王便將他們帶回了王府!”
“但只過了幾個月,劉朋便被派出了王府,自己到仁和堂尋了個差事!”
“仁和堂的差事這麼好得?”陳嘯庭反問道。
劉建平則答道:“想必是王府暗中關照過,否則就憑劉朋這不明不白的身份,是根本不可能被仁和堂招進去的!”
“所以這劉朋能坐上管事,想必也是王府關照過的!”陳嘯庭面露思索道。
這些資訊確實隱藏得夠深,就憑當年那種寬泛的查法,當然是不可能查出來的。
但其實這也不一定,或許當年黃庭就知道些什麼,畢竟喊停調查的也有他的意思。
難道說,當年黃庭遇刺之事,也和此事有莫大關係?陳嘯庭心中暗道。
當年黃庭做雍西鎮守太監,巡查衛所時遭受了刺殺,只不過當年哪些刺客是關外的胡人。
此時陳嘯庭心中很亂,劉建平已經稟報完畢,他便開口誇讚道:“差事辦得很不錯,從現在起你帶幾個可靠之人,秘密監視整個王府!”
“遵命!”劉建平躬身答道。
陳嘯庭接著便說道:“好好辦差,本官之前所承諾的,絕不會食言!”
聽到這話,劉建平心中便更激動了,美好前程已經在向他招手。
“多謝大人!”劉建平再度參拜道。
劉建平現在確實很激動,要知道……在如今整個千戶所中,直接聽命於陳嘯庭的小旗官中,除了楊凱這跟屁蟲可就他一個。
“去辦差吧!”陳嘯庭微微笑道。
他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,好好理一番思緒,今天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了。
非得把事情理順了,後面該怎麼做才好安排。
他剛出京時還覺得慶幸,認為雍西之行是立功的機會,此時面對這爛攤子他只想罵娘。
可惜活兒已經壓到了他的肩膀上,此時不幹也不行了,此時他只希望在金帳汗國退兵不出大錯。
只要扛過了這段艱難時間,外部壓力解除之後,白蓮教也好安陽王也罷,想搞什麼么蛾子都是找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