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巷子狹小,這些人又是不要命的打法,所以倉促之下我方難以佔優!”
“當時若非有安陽王帶著侍衛過來搭救,恐怕曹公公當場就得交代在那邊!”
原本陳嘯庭在生悶氣,此時又聽到安陽王三個字,便隨口問道:“安陽王親子帶著侍衛過來搭救?”
“正是……而且安陽王救黃公公心切,還被刺客劃了一道在肩上!”徐軒態度越發恭謹。
千金之子不坐垂堂,安陽王堂堂皇室尊貴身份,來救曹允淳這樣一個太監,怎麼都透著一股奇怪。
要知道,即便安陽王一支被髮配雍西,那也是正兒八經的龍子龍孫。
哪怕平日裡可能對曹允淳低頭,但在這種性命攸關的事情上,是絕不會向曹允淳這等卑賤閹人講情義的。
“安陽王還受了傷?傷在何處?”陳嘯庭接著問道。
徐軒努力回想之後,便道:“傷在左肩處,當時差點兒就割到了脖子,端的是驚險無比!”
還差點兒把命丟了,王府的侍衛難道是吃乾飯的?居然讓堂堂王爺遇險。
“看來這位安陽王,和曹公公的交情不淺啊!”陳嘯庭冷笑道。
徐軒沒有多說話,陳嘯庭便問道:“這位安陽王,你瞭解有多少?”
雖然在盧陽生活多年,但陳嘯庭對這位安陽王也瞭解不多,畢竟錦衣衛和人家打不上線。
即便當初與這位王爺有過一面之緣,但經歷的時間太過久遠,也導致記憶變得極其模糊了。
“這位王爺生性是個跳脫的主兒,志趣愛好也比較廣泛,如打獵、蹴鞠、聽戲、收集字畫、玉器……”
“這些年倒也安分守己,曹公公到任雍西后,便和安陽王關係頗近!”徐軒保持客觀說道。
“打獵?他能隨意出城?”陳嘯庭不由驚訝道。
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,徐軒只能硬著頭皮道:“大人,只要是和公公們提前打好招呼,出城遊玩一兩天也並無不可!”
這就是所謂的灰色地帶了,只要給太監足夠好處,這盧陽城就關不住這些龍子龍孫。
“看來曹公公和這位王爺,沒少有人情往來!”陳嘯庭停下腳步道。
徐軒沒有接話,雖然曹允淳已經死了,但他還是不敢出言妄議。
取下頭上官帽,將其遞給一旁的楊凱後,陳嘯庭抬頭望向了夜空,此時一彎缺月懸掛於長空。
“既然是去聽戲,期間他二人都聊了些什麼!”陳嘯庭遙望月色道。
徐軒努力回想著,好一會兒後才答道:“其實也就是閒聊,說了些京城發生的趣事,倒是有一件事……”
“安陽王對曹公公說,明天是重陽節,他想和家人出城登高,請曹公公通融一二!”
又是出城?陳嘯庭回過頭來,臉色中帶有幾分不善。
見自己答到點兒上,徐軒才接著說道:“但曹公公說近些日子既有兵亂又鬧白蓮教,為了王府家眷安危計,否決了安陽王的請求!”
聽到這話,陳嘯庭才冷聲道:“曹允淳腦子還算清醒!”
說完,陳嘯庭便繼續往前走去,同時開口說道:“立即備馬,咱們去王府走一趟!”
“遵命!”徐軒當即道,如今陳嘯庭暫掌行轅,他自然是唯命是從。
“只是大人,咱們這時去王府做什麼?難道不該以追查兇手為要務?”
“追查兇手著什麼急?人家堂堂王爺都受了傷,咱們難道不該去慰問一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