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生意上的事都已安排妥當,廣德那邊我就暫時不回去了!”陳嘯林帶了些不自然道。
雖然是自己親大哥,但巨大的身份鴻溝擺在這裡,所以也讓陳嘯林如坐針氈。
飲了一口茶後,陳嘯庭才緩緩道:“早就該過來了,廣德那些東西值個什麼?保全性命才是最關鍵的!”
聽了大哥這番話,陳嘯林也不得不感慨,自己大哥果然是官大氣粗,廣德那麼大一份家業居然不值什麼。
其實對陳嘯庭來說還真是這樣,現在他幾乎已不怎麼撈錢,而他卻從來不缺錢。
且不說他在雍西這邊的進項,便是他初到的京城,在他任職副千戶後就有人主動來攜財來投了。
“大哥說話就是大氣,您手指頭比咱脖子都粗,只要有大哥您的照拂……值班家業自不是什麼難事!”
說這話的,卻是陳嘯林的妻子王玉燕,此時她正帶著兩名婢女帶了糕點來。
從婢女手中接過盤子,王玉燕笑著說道:“所以咱們有大哥您在,自然是心安無比!”
對丈夫兄弟二人的談話,王玉燕很是上心,畢竟這關係到廣德的家業。
所以王玉燕此番才會親自到場,和丈夫之間一唱一和,只為了得到陳嘯庭一個承諾。
只要陳嘯庭開口保他們富貴,那便一定能夠保住,而且他們也堅信陳嘯庭會同意。
“夫人你過來做什麼?”陳嘯林明知故問道。
王玉燕將手裡盤子端高了些,然後道:“這是妾身親手做的棗泥糕,特意拿來給你們嚐嚐!”
“嗯嗯,不錯……大哥可以嚐嚐!”陳嘯林笑呵呵道。
氣氛很是和諧,陳嘯庭臉上一直帶著微笑,這段時間收穫的成果都讓他心情不錯。
可就在這時,只見小旗官楊凱黑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,進了大廳後便說道:“大人,出事了!”
很少見楊凱如此失禮,陳嘯庭心神一緊便問道:“何事?”
楊凱此時才單膝跪地道:“常平倉被人縱火,燒起來了!”
“混賬!”陳嘯庭怒吼道,同時一掌掀翻了茶几。
他的目光陡然變得兇利無比,整個人身上的煞氣陡然迸發,看得陳嘯林一陣心驚膽戰。
此時他才知道,自己大哥比他想象中還可怕得多,以往那讓人緊張的樣子都已經很和煦了保持鎮定
陳嘯林還能保持鎮定,但見王玉燕見了陳嘯庭這暴怒的樣子,整個人嚇得連盤子都拿不穩,“啪”的一聲掉地上摔得稀碎。
而此時,陳嘯庭的怒火還在增長,他只想把守衛常平倉的那些人全給宰了。
在他三令五申,並時常派人監督的情況下,還是出現了這種嚴重後果,這些廢物已經該去死了。
當然,追究責任還不是陳嘯庭首先想的,他現在最該思考的是此事的嚴重後果。
盧陽的常平倉,裡面存了大批的軍糧,這要是全給燒了……會讓局面便得更為艱險。
“這幫廢物,廢物……”陳嘯庭站起身來,拳頭攥得更緊。
此時,聽到外面發生的動靜,徐有慧則從內堂趕了出來。
她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,便見陳嘯庭轉身往內堂趕去,同時厲聲道:“更衣備馬!”
徐有慧沒立即跟上去,而是對王玉燕道:“沒事吧?”
王玉燕此時也夠慘的,不但被嚇得摔了盤子,整個人都癱坐在地上。
也就是此時,反應過來的陳嘯林才起了身,將妻子扶起來的同時,對徐有慧道:“嫂子趕緊去給大哥更衣吧,我們這邊沒事!”
徐有慧雖然是妾,但大哥執意稱之為平妻,所以陳嘯林也稱之為嫂子。
“沒事就好,你大哥他就這脾氣,你們不要往心裡去!”徐有慧最後寬慰道。
說完這話,她才小跑著轉身離去,進去給丈夫更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