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陳嘯庭問這話,帶兵這名總旗真想喊一句“天見可憐”,總算輪得到自己說話了。
於是他便將鄭權一行交代了出來,聽得在場眾人驚訝無比,誰都沒想到事情會是這般奇特。
唯有陳嘯庭此時心情更為不暢,因為這就把責任在往錦衣衛這邊引。
連錦衣衛都有人冒充,然後還燒掉了常平倉的糧食,這足以否定他的大部分功勞。
“大人,卑職方才遇到了一批人,可能就是冒充咱錦衣衛的賊人!”裴輪此時說道。
對裴輪的判斷陳嘯庭比較相信,於是他便說道:“這些人是什麼身份,你有沒有推測?”
只有先搞清楚對方的身份,才有一個大致查證的方向。
但畢竟知道的訊息太少,所以裴輪根本無法判斷,於是直接低頭不答。
“通知兵馬司的人沒有?”陳嘯庭又問道,方才他著急過來,所以很多事情都沒有做。
“已經通知了,想必現在已經封城!”跪在地上的百戶答道。
陳嘯庭卻冷笑一聲,然後道:“就憑你們,怕是還叫不動兵馬司封城!”
這倒不是開玩笑,常平倉這邊重要是不假,但一名百戶要叫動兵馬司的人封城,是一件非常懸的事情。
於是陳嘯庭又對楊凱道:“去給兵馬司傳令,讓他們立即封城,不許任何人出入城門!”
說完這話,陳嘯庭又對裴輪道:“帶著你手下的人,再讓章橙給城裡的幫會打招呼,挖地三尺也得給我把人找出來!”
“遵命!”裴輪行禮道,他知道陳嘯庭已經在動用最大力量。
然後裴輪也離開了,雖然心中仍舊焦急無比,但該安排的都已安排,陳嘯庭暫時也得了空閒。
“走吧,進去看看!”陳嘯庭長舒一口氣道。
事實上,此時他和許文祥一樣,都不太想進去看那糟心的一幕。
可硃紅二人還是一起走了進去,最終來到了還在冒煙的糧倉中。
經過粗略觀察,再加上有參與救火的總旗講述,陳嘯庭大致瞭解了火勢發展。
由於是多點起火,雖然守衛們反應迅速,但最終還是造成了大火。
看著到處焦黑一片,陳嘯庭感覺到心疼無比,和許文祥一起等著最終的資料。
“稟告大人,屬下等粗略計算,此番損失糧食約有四成,大約在……四萬石糧食!”
四萬石糧食,已經快接近盧陽這座常平倉的一半,整個雍西存糧的十分之一要多。
這絕對是一個大數目,但怕人藉此機會中飽私囊,陳嘯庭嚴厲問道:“你們可不要說假話,之後本官也會派人前來核查,誰要撒謊我要誰掉腦袋!”
陳嘯庭這可不是想得太多,而是這種瞞報事件有先例在,有些膽大包天的人真敢冒死趁亂侵吞朝廷資產。
被陳嘯庭這般威嚇,參與計算的幾名吏員當即跪地,連連道:“大人,小人可不敢瞞報!”
和許文祥對視一眼後,陳嘯庭才沉聲道:“好,那今日之損失,就止步於你我幾人之耳中,勿要再讓旁人知曉!”
“明白沒有?”陳嘯庭冷聲問道。
“遵命!”眾人皆答道。
之所以要先瞞住,陳嘯庭也是為了制止恐慌,然後讓常平倉失火這件事軟著陸。
最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只要不造成太大影響,那麼對他來說就不會有嚴重後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