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第一個是,正式革去了江宇清知縣之位,然後還要江宇清以十倍的價格,賠償官糧損失和死去驛卒的撫卹。
這兩點,都是江宇清無法接受的,雖然事先已經有人向他透露了風聲,但此時他還是不能接受。
所以在判決文書才唸完後,江宇清便站起身來,大聲道:“巡撫大人,這不公平!”
“我是朝廷命官,吏部在冊的知縣,你們無權革去我的官位!”
江宇清努力為自己辯解,但周圍官員心裡都知道,他做的是無用功。
“判決已經下達,你只管照此執行便是,若是不服你可以去吏部上訴,但你得先把銀子賠了!”張靖平冷聲道,拿出了作為巡撫的威嚴。
可江宇清此時被憤怒遮了眼,在張靖平這裡求不到“公平”,便將視線轉到了周圍同僚身上。
“吳大人,你可得幫我說兩句話,這些年我可沒少到你家裡走動!”
雖然主動湊上前去,但人家直接往後退了兩步,江宇清無奈之下只得向其他人求救。
“趙大人,他們這是亂命……雍西絕不能讓人如此胡來!”江宇清拉著一位姓趙的官員道。
可惜這位趙大人麻溜將江宇清推開,表情中滿是嫌棄之色。
見此情形,陳嘯庭終於忍不住了,當即道:“來人,將這罪官帶下堂去,別讓他在此丟人現眼了!”
大堂內本就有校尉值守,在聽了他的命令之後,立馬便有校尉上前把江宇清控制,隨即將其拖出了大堂。
這時,只見陳嘯庭站起了身來,對一旁的張靖平道:“張大人,在下還有兩句話說,說完了就走!”
張靖平點頭允准後,陳嘯庭才面向眾官員道:“諸位,如今關外胡人叩邊犯境,雍西地處邊塞之地,最易遭受胡人攻擊!”
“而在關內,雍西地面上又有白蓮教樹大根深,可謂是內外交困……”
見官員們表情變化,陳嘯庭接著說道:“所以,諸位務必要將張大人的提醒放在心上,不要犯江宇清一樣的錯,否則江宇清就是前車之鑑!”
不能犯錯,這句話帶給了官員們極大壓力,智者千慮還必有一失呢!
聯絡到官員們這些想法,陳嘯庭接著又說道:“雖然差事難辦,但是諸位……這何嘗不是建功立業的機會?”
“在下雖沒讀過幾本書,但也知道有個詞叫‘迎難而上’,諸位都是飽讀詩書的大才,想必比我該明白這個道理!”
“亂世出英雄,諸位奮力為皇上……守好雍西這片土地吧!”
陳嘯庭的話到此結束,該警告的也都警告到位,該激勵也全部說完。
於是他向眾官員和張靖平拱手後,便邁步走下了大堂,穿過官員們中間的過道後,便出了大堂直接離開。
也就是在他走後,眾人才覺得心頭鬆了口氣,不知怎的陳嘯庭給官員們帶了極大的安全感。
就連張靖平,也對陳嘯庭這般雷厲風行感到不適,他還是更樂意與沈嶽周文柱這樣的溫和派接觸。
“諸位,懲處江宇清的目的是什麼,想必你們都清楚!”
把手收回到懷中,張靖平沉聲道:“就如陳千戶所說,回去後把各自的差事辦好,千萬不要再犯江宇清的錯!”
“這次是革職賠錢,下次就可能是抄家流放了,錦衣衛辦事……可從來都沒有底線!”
在陳嘯庭離開後,張靖平當然是想說什麼說什麼,把鍋全部推給陳嘯庭,對他來講不會有半點兒負罪感。
更何況,這樣還更有威懾性。
但無論怎麼說,經過這次事件後,雍西地面上的大小官員,終於對防控白蓮教起了重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