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陳嘯庭的話輕飄飄,但曹允淳臉上輕鬆之色立馬消散,隨即便站起身來。
而此時陳嘯庭也斂去笑容,肅然道:“曹允淳接旨!”
這可不是開玩笑的,曹允淳來到陳嘯庭面前,然後跪地道:“奴婢曹允淳接旨!”
陳嘯庭從懷中緩緩拿出一隻匣子,然後才笑呵呵道:“曹公公請起,皇上下的是密旨!”
在陳嘯庭攙扶下,曹允淳才緩緩起身,然後接過了陳嘯庭手中的匣子。
“黃公公快開啟看吧!”陳嘯庭坐回了椅子上,然後端起了茶杯來。
在陳嘯庭品茶時,曹允淳小心開啟了秘匣,然後仔細檢視了密旨內容。
密旨的內容不長,只有兩張紙而已,所以曹允淳很快就看完了。
然後,他便看向了一旁還在喝茶的陳嘯庭。
“公公既然已經閱過聖旨,那在下也就該走了,千戶所那邊可還有一堆事!”
曹允淳將甚至小心收進懷中,聖旨裡一共交代了兩件事,而且都和陳嘯庭有關係。
“陳大人,何必如此著急走,皇上旨意中可提到了你!”曹允淳沉聲道。
陳嘯庭是真想要走,畢竟從上午進盧陽到現在,他還沒來得及回家看一眼。
“公公請講!”陳嘯庭面色平淡道。
曹允淳這才說道:“你可知道,我這鎮守太監在雍西,主要負責什麼事?”
這個問題答案並不複雜,陳嘯庭答道:“錦衣衛緝查文官,東廠監視武官,這事在下還是分得清楚!”
曹允淳點了點頭,卻道:“雖是如此,但你卻未說全!”
“除了監視衛所那幫丘八,咱家在這盧陽還有一個任務,就是監視藩王……也就是那位安陽王!”
監視藩王……雖然陳嘯庭沒有想到,但聽到這個他並不意外。
“那監視藩王,和在下有關係?”陳嘯庭問道。
曹允淳搖了搖頭,才道:“皇上的意思是,讓咱們廠衛不要分彼此,要互相幫襯著……以保證雍西地面的穩定!”
“所以,若是緝查白蓮教有需要幫忙的,陳大人你招呼一聲便是!”
陳嘯庭不由點頭,然後才道:“若是如此,曹公公若是有需要幫襯的,也可直言!”
曹允淳專門點到了安陽王,陳嘯庭便知道,千戶所這邊看樣子要出人盯著安陽王。
就在這時,曹允淳則開口道:“眼下倒是有件事,陳大人可願隨咱家一道去辦?”
“公公請說!”陳嘯庭笑道。
曹允淳則道:“按照皇上的旨意,為保雍西穩定,光靠咱們是不行的……所以咱家要去見雍西都司的人,這些手裡有兵的人才是安定的基石!”
這一點,陳嘯庭很是認同,掌握了軍隊才有穩住局面的資本。
“不止如此,我看還得把巡撫張靖平張靖平捎上,這位父母官也得清楚局面才行!”曹允淳面帶思索道。
這一刻,陳嘯庭才知自己格局還是不行,只看到了雍西千戶所這個小地方。
而遠在京城的皇帝,已經把整個雍西看做了一盤棋,廠衛和文武官員都是他的棋子。
“公公安排便是,在下一定奉陪!”陳嘯庭鄭重道。
能參與進這種大事,將會在他履歷上添下濃墨重彩的一筆,對他往後的發展極為有利。
實際上,這對曹允淳來說也是如此,這次差事辦成後他離返京也就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