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者上庸者下,諸位……勿謂言之不預也!”
對現場眾人來說,陳嘯庭前面說的都是廢話,只需要最後這一句話,百戶所上下誰不得盡心用命。
畢竟,誰的官職都是不是大風颳來的,白白被免掉豈不痛哉。
見到眾人神色之間的變化,陳嘯庭便知道自己目的已經達到,至少這些人已有了緊迫感了。
於是,他才接著說道:“現在……本官就要釋出到任的第一條命令!”
“擢升廣德百戶所百戶蔡洪為千戶所提刑百戶,擢升千戶所總旗章橙為千戶所試提刑百戶!”
好傢伙,什麼叫大手筆?這就叫大手筆啊……眾百戶心中皆感慨道。
一次性任命兩位百戶,而且還都是千戶的提刑百戶,這在雍西千戶所百多年曆史中都是少見的。
更值得玩味的是,蔡洪和章橙都是陳嘯庭嫡系人馬,這是明目張膽在千戶所關鍵位置上安插心腹。
這時,只見蔡洪單膝跪地道:“卑職謹遵大人之命!”
也是在這個時候,只聽周文柱開口道:“陳大人,這般任命……本官以為略有不妥!”
聽到周文柱出言反對,一眾百戶們都起了看戲的心思,他們中其實對周文柱有好感的其實很少。
還是沒忍住麼?陳嘯庭目光掃向一旁的周文柱,然後笑道:“周大人但說無妨!”
周文柱表情肅然:“蔡洪昇任提刑百戶理所當然,可章橙只是一總旗,何以能升提刑百戶?”
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理由,於是陳嘯庭便道:“總旗升百戶,不是理所當然嗎?”
周文柱其實已經氣到不行,偏偏還得表現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,只聽他道:“陳大人莫非忘了,按照我錦衣衛的慣例,提刑百戶要從現任百戶中選拔優者!”
“章橙連百戶都不是,如何能為提刑百戶?”
這其實已不是簡單的討論提刑百戶的位置,更是他周文柱的顏面問題。
既然他決定要爭這一口氣,就一定會和陳嘯庭好好講道理,而不是當個泥塑木偶。
所以人是個很奇怪的個體,平時很理智的人,總有那麼些時候會頭腦發熱,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。
“周大人,非常時期,非常手段,這是皇上旨意裡的原話,你知道這話什麼意思嗎?”陳嘯庭語氣平緩道。
可以說,只要抱著旨意這一條,陳嘯庭就立於不敗之地,因為聖旨的解讀權在他這裡。
難道還有人比他這位接旨的欽差更清楚,皇帝旨意的含義嗎?
所以,周文柱此時啞口無言,他總不能說皇帝的話也不合規矩,這不是一個錦衣衛副千戶該有大逆之言。
良久之後,周文柱方才無奈道:“既是皇上旨意,那我這做臣子的自無話可說!”
周文柱徹底敗下陣來,而章橙也正好在這時候出現在千戶大堂外。
“卑職參見千戶大人!”章橙對堂內行禮道。
陳嘯庭則微微笑道:“章百戶,進來說話!”
章橙一時有些懵,這是在叫自己嗎?
就在他遲疑間,只聽蔡洪回頭對他喊道:“章大人,就在方才,千戶大人已升你為試提刑百戶了,還不趕緊進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