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都不可信,但嚴從山陳嘯庭還是相信的,畢竟查鑄幣司都是他提的醒。
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嚴從山趕過來後說道。
盯著他眼睛,陳嘯庭壓低聲音說道:“咱們的人中……有內鬼!”
說完這話,陳嘯庭嚴格注意著嚴從山的反應,對方表情從震驚緩緩變為疑惑,但就是沒有一點其他的反應。
這下,從邏輯和現實反應上,陳嘯庭初步可以相信嚴從山不是內鬼。
“大人,咱們的人中有內鬼?您說誰是內鬼?卑職這就把他扒了皮!”嚴從山沉聲,同時也壓低了自己的聲音。
“會不會是你?”陳嘯庭冷不丁問道,這是他最後一次試探。
嚴從山嚇了一跳,連忙行禮道:“大人,卑職可不敢做此大逆不道之事!”
嚴從山的反應依舊正常,陳嘯庭才對他徹底放了心。
於是他便說道:“那好,咱們就把這內鬼抓出來!”
“大人準備怎麼辦?”嚴從山當即問道。
看了一眼旁邊的屍體,陳嘯庭平靜道:“你說,昨天夜裡的殺手,會不會可能殺錯了人?”
這話和查內鬼毫無關係,嚴從山只得露出疑惑表情,但他沒有插話而是選擇繼續聽下去。
“有人傳遞訊息給他們,當天夜裡這些熱就來殺人,殺了人後立馬就撤……倉促到連銀子都沒有拿走!”
“所以,在這倉促之間,他們會不會殺錯了人?”
這話嚴從山還是沒聽明白,於是他便問道:“大人說的殺錯了人?是什麼意思,被殺的人就是那匠戶啊!”
陳嘯庭笑了笑,然後才道:“確認了那被殺的人是匠戶,咱們手下幾十號人有誰知道?”
“只有卑職一人騎馬趕來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只有咱們兩個人知道,所以咱們只要把這院子裡的人限制住,外人就不知道里面的具體情況!”陳嘯庭接話道。
“那黃副千戶……”
“你總不會覺得,他會是內鬼吧!”
如果真是那樣,陳嘯庭也就沒得玩了。
“那麼大人,限制了這院子裡的的人,接下來怎麼做才能將內鬼挖出來?”嚴從山還是一頭霧水。
陳嘯庭便道:“你想想看,若是你回去告訴不經意傳出訊息,說人給殺錯了……內鬼會怎麼做?”
嚴從山想都不想便答道:“他一定會想辦法把訊息傳出去,然後派人繼續滅口!”
“但是大人,咱得有個說得過去的說法才行,否則不足以讓人取信!”
其實這些陳嘯庭都已經想好,只聽他徐徐道:“回去就說,這匠戶五天前賣掉了這處宅子,如今已搬出了城去,殺手殺的是新房主!”
“而那搬走的匠戶,因為賭錢輸了,已舉家搬去了吉地守陵去!”
這下故事就完整了,但隨即嚴從山又冒出了新的問題,只聽他道:“但是大人,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咱們應該有所行動才是,要派人去皇陵去抓人!”
“可這樣一來,根本就沒有的內鬼反應的時間,人被咱抓了他還用去聯絡殺手?”
這時,陳嘯庭才緩緩道:“所以我說的是皇陵,天已經快黑了……皇陵邑城夜間關閉,咱們必須要先向上面請示,透過之後才能去抓!”
“這一晚上的時間,難道不夠他們去傳訊息嗎?”陳嘯庭反問道。
聽到這話,整個邏輯鏈才閉合,嚴從山也沒有別的問題。
此時,只聽陳嘯庭對他說道:“今晚抓內鬼的任務,就要交給你了!”
“只要知道是誰即可,他要去傳訊儘管讓他去便是,最好是把殺手引過去,咱們就可以兩面開花抓人!”
如果真是這樣,那案子將會有巨大進展,說不定可以直接破局。
但要如何操作,還需要在反覆推敲,比如說如何限制院子裡的校尉們,以及那虛構出來的“活口”的具體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