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肯定也是有不一樣的,因為這裡有指揮使,有同知有僉事……萬萬不是雍西千戶所能比的!”
沈嶽不由笑道: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到北鎮撫司來當差?”
這還是沈嶽頭一次問這個話,陳嘯庭心中不免有些震動,但在回答時他卻顯得謹慎。
“小婿位卑,哪有機會入北鎮撫司!”陳嘯庭躬身答道,謙虛些總是沒錯的。
但沈嶽卻說道:“機會總是有的!”
“岳父大人教訓得是!”陳嘯庭點頭道,便知自己真有可能要留下。
能留在北鎮撫司,對陳嘯庭來說其實也並非完全是好事,因為在這裡就處於權力鬥爭的旋渦最核心處。
而被作為鬥爭武器的他,就處於巨大的危險中,雖然這危險中也有巨大機遇。
今天陳嘯庭一起過來,其實也沒說要安排他什麼事。所以兩人大堂內閒聊起來。
而搬東西的校尉們,也陸陸續續忙碌進來,只用了十幾分鍾就把這大堂安置妥當。
一些沈嶽平時看的書,以及相關器物等東西,全都在他這小院裡安置妥當。
也就是在收拾完畢之後,立馬就有人尋了過來,而且這人陳嘯庭還認識。
“沈老弟,來了怎麼也不吭一聲,難不成咱倆還生分了?”
來人正是指揮僉事盧雲思,之前在雍西時,盧雲思可沒給沈嶽好臉色。
但現在局面不同,盧雲思也就跟著變了態度,但立場確不是能轉變的。
“原來是盧兄,卻不知找我何事?”沈嶽慢悠悠問道。
盧雲思直接無視了陳嘯庭,來到沈嶽面前後道:“不是我找你,是王同知他找你!”
“原來盧兄是替王同知跑腿來的,那可真是辛苦你了!”
這話的挖苦之意陳嘯庭都聽得出來,只見盧雲思面色微變後,又迅速恢復了正常。
“王大人想必有要事,沈老弟你還是先過去吧!”盧雲思平靜道,此時他再也笑不出來。
但沈嶽卻不按套路走,而是開玩笑道:“去年王同知還在南司時也找過我,那次可不是什麼好事!”
按照錦衣衛的傳統,同知南司的人最可能繼任指揮使。
所以去年王若林在南司同知位置上時,沈嶽一系的人還處於劣勢,結果王若林轉任北司,一下就讓沈嶽一系把局面扳了過來。
要知道,北司有指揮使牢牢壓著,基本沒有出頭的機會。
所以還是那句話,如果沈嶽接下來不出意外的話,他將會升任南鎮撫司同知,再下一步就是指揮使了。
所以,面對此時的王若林的邀請,沈嶽還真的可以直接拒絕,一個無出頭之日的無須過多在意。
畢竟,去年雍西舞弊案發生時,王若林派人“請”他去南司問話,那也是一點兒面子都沒給沈嶽留下。
但這時盧雲思卻道:“沈老弟,指揮使大人也被請了過去,難道你連孫大人的面子也不給?”
這話,可就真的不一樣了,王若林憑什麼把孫閒請過去?這是需要弄清的問題。
“孫大人的面子,我們做屬下的豈敢不給,所以我還是直接去找孫大人吧!”沈嶽冷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