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錦衣衛的介入,這次的官場肯定會有一番地震,張靖平需要有心理準備才行。
皇帝繞過正常的司法程式,讓錦衣衛來偵辦此事,魏友明能體會出這裡面的巨大差別。
當幾名舉人被帶回千戶所後,很快陳嘯庭就對他們展開了審訊,嚴刑拷打之下這些人很快就交代了自己舞弊的事實。
接下來這些人是問什麼答什麼,畢竟不是誰都跟陳永義一樣不怕拷打。
但當問到如何與考官勾結時,這些人卻怎麼用刑也答不出來,因為對方做事實在太隱秘。
他們都是被人找上,告訴他們交幾千兩銀子就能上榜,被找到的這些人家底都比較豐厚。
而且人家做生意還挺講究,收了錢之後肯定辦事,要是不上榜直接退九成款項。
其實,在事情未敗露之前,被抓的這五名舉人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。
所以這次案子還比較棘手,暗中聯絡學子的勢力,藏得不是一般的深。
既然從學子們這裡打不開局面,那就得想辦法換個方向。
整個舞弊的完成,一方面在學子而另一方面在考官,所以陳嘯庭就只能在考官們那裡找。
這些人都分佈在各地府縣任職,要把他們全部給抓來,陳嘯庭還專門向周文柱請示。
這事需要各府百戶所配合,這需要周文柱來發布命令,下面各百戶直接就可以拿人。
差不多用了三天時間,所有官員都被請到了千戶所問話。
但問過話之後,陳嘯庭卻沒有放這些人離開,因為誰都可能有嫌疑。
第一輪的問話都比較溫和,所以陳嘯庭和魏友明一樣,什麼都沒問出來。
只不過,陳嘯庭透過問話,在這些人心中散佈了恐懼的種子,而且他大約也有了一些判斷。
“鄭大人,他們這些人還是不說,在下可只有用刑了!”陳嘯庭語氣平淡道。
此時他和僉都御史鄭彥站在一起,也只有作為主考官的鄭彥沒有被下獄。
“審案的事情我不懂,你看著辦就好!”鄭彥面無表情道。
事情已經被皇帝知道,這讓鄭彥產生了濃厚的失敗感,這次來雍西他可算虧大了。
陳嘯庭面露微笑,說道:“只要用刑,要不了半天時間,這些人就會全都招供,您信不信?”
鄭彥這時候哪有功夫開玩笑,只見他轉過身去,微微閉眼道:“只望你早日查明真相,給皇上和天下一個交代!”
“那是自然!”陳嘯庭面色一寒,隨後便往後招了招手。
立馬便有校尉會意,沒一會兒便有哭嚎叫聲傳了出來。
這些當官的養尊處優慣了,哪裡能受得了這些折磨,沒用到一個時辰就有人招供。
“是學政朱逸林找到的我!”
“是朱逸林讓我抬舉後輩……”
一個兩個,越來越多的人,都指認是學政朱逸林謀劃此事。
“居然是他……”鄭彥不敢相信,朱逸林可是鄉試的副主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