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幾人都是盧陽周邊的官員,其中有知縣同知或者通判,此時他們都圍在了朱逸林身邊。
“朱大人,莫非你還不知道,學子們到按察使衙門鬧事去了?”有官員出言問道。
朱逸林卻一副坦然模樣,淡定道:“學子們鬧事?幾天前他們不就在鬧麼?”
“無非是說鄉試有人舞弊,此事按察使衙門已經在查,諸位大人何故如此?”
不知道朱逸林是真傻還是裝傻,但還是有人捅破窗戶紙道:“朱大人,難道你不知道,學子們已經拿出了證據?”
“拿出了證據?”朱逸林假裝問道。
可這些人完全不按既定套路來,很是直接道:“這說明當初那批考官中,一定有人參與舞弊!”
“朱大人為學政,可要明斷是非,為我等保住清白!”
說道這裡,這些人才和盤托出了他們目的,卻是讓朱逸林為他們說好話的。
朱逸林也不是傻子,這時候誰不想把自己摘乾淨,他又豈會為自己增加麻煩。
但他嘴上還是安慰道:“諸位莫慌,所謂清者自清,又哪裡需要朱某多言!”
實際上,這些人現在找上門來,就已經是在給朱逸林引火,但此時他想生氣都沒轍。
“這世上聰明人可真不少!”朱逸林心中暗探。
送走了這些官員們,當朱逸林以為自己可以稍作安歇之際,卻又有家僕前來稟報有人求見。
當聽到來人是誰後,朱逸林嚇得差點兒又摔了杯子。
此番來到朱府的,卻是和朱逸林交好的宋伯舟和吳維霖。
見到他二人過來,朱逸林劈頭蓋臉罵道:“你們是豬腦子?這時候來找本官,是想要害死我們?”
以往見朱逸林,這兩人都是和和氣氣,可今日在朱逸林盛怒之下,他們反而表現得很平靜。
只聽宋伯舟道:“朱大人,何必如此氣惱,這多年風浪咱都過來了,您怎麼就沉不住氣呢?”
朱逸林氣得不行,怒道:“刀都要架脖子上了,你們倒是不怕死!”
這時吳維霖卻道:“朱大人,難道你以為我們不找您,您就太平無憂了?”
朱逸林頓時語結,吳維霖的話說得不錯,他和此事確實難以逃脫干係。
“方才那些位考官已經來找過我,他們中有沒有人?“朱逸林問道。
宋伯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道:“朱大人,這次能不能再找幾個人來頂嘴?”
“只要有人平息了眾怒,那此事也就可以緩和,如此才有生路!”
想了想後,朱逸林便道:“此事我做不了主,畢竟我已不是主考官!”
這時吳維霖接話道:“無論誰做主考官,都不想這件事情鬧大,朱大人你把道理給其他大人講明白,就可以了!”
聽到這話,朱逸林不由冷笑道:“你們倒是為我考慮得周全!”
隨即他又追問道:“但那幾個舉人怎麼辦?”
宋伯舟接著道:“此事簡單,大人只要告訴他們,閉嘴的話保他們一家平安即可!”
朱逸林不由瞪大了眼睛,但隨即有恢復了平靜,這確實也是唯一的辦法。
人命,真的只是拿來交換的籌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