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發展到這一步,劉思勤也沒什麼不好開口的,只見他開啟閣樓窗戶,面色平靜而威嚴:“陳嘯庭,本官是公事公辦,不摻雜私利在其中,你不要血口噴人!”
“你既然喜歡裝傻,那我也沒空和你廢話,但如果陳永義真被你們弄出個好歹,我不會放過你!”
陳嘯庭這一路從底層爬山來,雖然有背靠沈嶽的因素,但誰也不能否認他的本事。
而這個本事,是靠一路殺人砍頭趕出來的,這一點上劉思勤嶽夢豪比他都差得遠。
當聽到陳嘯庭這番威脅,讓劉思勤感到幾分心悸,猶如在荒原夜晚被野獸盯上了一般。
此時在他腦中浮現的,是當初副千戶韓彧的死,這事和陳嘯庭脫不了干係。
但狠人說話就得果決,所以話說完後,陳嘯庭轉身就走,章橙等人無奈之下也只能跟著他離開。
雖然是被避退,但劉思勤一點兒都沒有得勝喜悅,心中更多是被憂心所填滿。
而在盧陽北城的一處的民宅裡,夜幕落下後何府正廳裡燈火通明。
這個時代夜晚很少有娛樂設施,即便是大戶人家,一般在這時候也開始準備安寢。
此時坐在父親下首,何友源此時不由自主打著哈欠,腦子裡著牽掛著已在房間等著他的小妾。
今晚父親反常晚睡,這讓何友源感到奇怪,使得他也不好先去歇息。
此時,堂外一陣風呼嘯而過,何友源精神一震道:“起風了!”
沉默良久的何興宏目光飄忽,抬頭望向堂外:“是啊,起風了……大風來了!”
這話更讓何友源摸不著頭,於是他直接問道:“父親,今晚怎的還不歇下?”
何興宏嘆了口氣,神色中透出一絲倦意:“今晚有大事發生!”
何友源還是不解,偏偏他又是好奇心比較強:“父親,究竟有什麼大事,您來這邊這麼久,可沒說過什麼是大事!”
而且偏偏還發生在晚上,就更添了幾分神秘色彩,讓何友源忍不住一探究竟。
“今天晚上,千戶所內要開戰,這一次我們有盟友!”何興宏沉聲道。
“盟友是誰?又要對付誰?”何友源追問道,語氣中夾雜了幾分不滿。
老爹什麼事都瞞著自己,還有沒有把他當做接班人?要是今晚上他不主動問,恐怕事情結束了他什麼都不知道。
隨即,何興宏就將事情簡略說了一遍,聽得何友源是目瞪口呆。
“這位嶽百戶,可真是個狠角色!”何友源感嘆道。
誰知此時,何興宏一聲嗤笑道:“那是因為你還沒了解過陳嘯庭,嶽夢豪比他可差遠了!”
就在何友源打算多問幾句時,外面卻有人來稟報道:“老爺,劉副千戶來訪,現正在客廳奉茶!”
揮手讓家僕退下後,何興宏才站起來:“看見了沒有,只要一腳踏進了權力爭鬥,誰都別想著抽身!”
邁步往正廳外走去,何友源正要跟上,卻被何興宏制止:“這事兒你不要摻和,免得牽連到你!”
何友源這才停下腳步,到了盧陽來了這麼長時間,他被何興宏保護得很好,基本置身於旋渦外。
看著老父撐著年邁身子,卻還要為自己爭前程的背影,何友源頭一次感到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