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兩人又是一番不痛不癢問答後,陳嘯庭才告辭離開。
雖然表面上很平靜,但此時陳嘯庭也在思考一個問題,自己對百戶所的掌控力究竟有多少。
盧陽這邊不比廣德,在廣德時因為有沈嶽撐腰,他把百戶所關鍵位置都換上了自己人。
但如今在千戶所,卻章橙劉建平等人能信任,其他人究竟服誰還很難說。
畢竟周文柱在升任副千戶之前,可做了幾年的提刑百戶,根基比陳嘯庭可紮實多了。
所以在潛意識裡,陳嘯庭也是派章橙出去做事,他信不過高出平和李德元二人。
走出大門外後,陳嘯庭才長舒了口氣,他這幾年也是順風順水慣了,忽略了自己根基不穩的事實。
現在他與周文柱互相為盟友,但周文柱將千戶所納入麾下之後,又會如何待他這位過於傑出的手下呢?
“所以,至少得先把手下人理順,該架空的人絕不能手軟!”陳嘯庭喃喃道。
拔高一些小旗官的位置,直接將某位可能不聽話的總旗架空,這對陳嘯庭來說是個辦法。
在陳嘯庭絞盡腦汁想法子解決自身問題時,在另一邊的貢院內,學子們也拿起了筆開始答題。
一處顯得偏僻的考房內,陳永義眉頭微微皺起,一副深思之色。
“不以規矩……不以規矩!”慢慢念著題目,陳永義在心裡開始構建答題思路。
“題目選自《孟子·離婁上》,子曰:離婁之明,公輸子之巧,不以規矩……”
拿起筆來,陳永義下筆寫道:“夫規也、矩也……”
在全神貫注的狀態下,時間過得比平時要快得多,很快天色便暗了下來。
這時候沒法再繼續答題,陳永義便從自己包裹裡拿出了乾糧,一張硬邦邦的燒餅。
倒不是說他沒錢買好的吃食,之所以買燒餅簡單充飢,陳永義所圖的也就是一個簡單。
將晚飯簡單解決,又將筆墨紙硯收拾好後,陳永義便靠在一旁的牆上睡起覺來。
現在是九月,氣溫還不是很低,所以就這樣睡也沒什麼。
可像陳永義這般自覺的人卻不多,其他人此時有的正吃東西,有的還在思索題目,有的卻在想自己可能又要落榜……
連續要考三天,但在第二天便有人陸續立場,對他們來說堅持一天就是算對自己有個交代。
直到時間來到第三天,陳永義將文章最後一個字謄下,並反覆檢查沒有錯字後,才起身表示交卷。
此時交卷的人可不少,當陳永義踏出貢院大門,心裡的石頭在真正落下。
謀事在人成事在天,接下來就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了。
這時在他身後有人喊道:“陳兄,今日劉公子要舉宴,要不要一起去討杯酒喝?”
轉身看見是自己同窗好友後,陳永義便笑道:“那就恭敬不如從命!”
其同窗不由哈哈大笑,說道:“看陳兄你這般風姿,便知你必定是成竹在胸,此番榜上定有你的名字!”
“多謝高兄吉言,想必高兄此番也必定得中,到時候可不要忘了請我一杯酒!”讀書人之間相互吹捧,陳永義自然也不會太當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