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往其他各省派的要麼是內閣學士,要麼是各部侍郎,亦或者翰林院這些衙門選取。
偏偏往雍西派來的是督察院的御史,其實也就表明了朝廷的一些態度,這是對雍西的考情的不信任。
“在下錦衣衛雍西千戶所百戶陳嘯庭,見過諸位大人!”陳嘯庭雙手抱拳,彎腰行禮道。
這些人是朝廷派來的欽差,所以陳嘯庭要給他們一些面子,見個禮也是應有之意。
不得不說,四品京官氣場很足,這位主考官鄭御史只是微微點頭後,一句話都沒和陳嘯庭講。
別看陳嘯庭是錦衣衛,但在這些京官們眼裡,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他們這些人只要把住了皇帝給他們的界限,其實根本不怕廠衛,至少現在的朝局中是這樣。
主考官沒說話,隨行而來的那位副主考卻開了口,給陳嘯庭介紹了房間少內三位的身份。
這位副主考王大人和那位年輕的官員,都來自於國子監。
簡單互相認識後,三位當官的之間話比較少,而陳嘯庭更是和他們搭不上話。
所以他知趣的離開了正廳,除了房間後他才仔細觀察起整個驛站。
不得不說,上十二衛的兵卒做事確實要縝密一些,每個崗哨的設定都很合理。
才出了門來,隨陳嘯庭一道過來劉建平就湊了過來,滿是驚訝道:“大人,剛剛我可是開了眼了,裡面那幾位到咱這兒來還帶了廚子……”
“驛站的廚子都被撤了,京城裡的廚子在做菜,看來咱今天有口福了!”
還從京城帶了廚子過來,轉瞬間方才幾人的形象便崩塌了許多,窺一斑而知全貌,這幾位可真會享受。
陳嘯庭心中不由自嘲,誰說京城督察院的官員,就一定要守清貧呢?
拋開這些心思,陳嘯庭對劉建平道:“驛站裡的屬員兵卒再加咱們,都過兩百號人了,他一個廚子能做夠這麼多人吃?”
劉建平隨即無言,但他還是笑著道:“我們吃不上,但大人你總是能有口福的!”
陳嘯庭嘆了口氣,才道:“別把心思放在這些事上,咱們這次的差事可不輕鬆,出了岔子有人就要掉腦袋!”
說道這裡,陳嘯庭語氣嚴苛道:“把心思放在差事上,衙門裡可有不少人,等著看咱們的笑話!”
其實這些劉建平都清楚,所以此時他也鄭重點頭。
“大人,這一路上卑職一定安排妥當,絕不會出岔子!”劉建平保證道。
陳嘯庭面色陰沉,說道:“將考題送進千戶所秘庫,此時才算告一段落,但仍不可掉以輕心!”
沒錯,放在那位國子監博士處的考題,到盧陽後會被送進千戶所秘庫,這也是最近幾年的規矩,以往都是放在巡撫衙門裡。
很快就到了開飯的時候,鄭彥沒有叫陳嘯庭過去一同用餐,那是獨屬於三位的美食。
眾人擠在一起吃飯時,和陳嘯庭同一桌的劉建平為此憤憤不平,小聲罵著鄭彥等人狗眼看人低。
劉建平如此耿耿於懷,卻是讓陳嘯庭感到有些奇怪。
後來他才想明白,這是錦衣衛對文官某種不切實際的輕蔑所導致。
劉建平覺得文官應該足夠尊重錦衣衛,顯然此時沒有得到這份尊敬,所以他心裡對鄭彥等人不舒服。
但現實是,想讓人家督察院僉都御史看得起,至少得是錦衣衛千戶一級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