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天來,本官和劉世安都以各百戶公務繁忙,所以一直沒讓何興宏和諸百戶見面!”
在這一點上,周文柱和劉世安之間有共同利益,所以他倆才會齊心與何興宏對抗。
可偏偏,何興宏作為正兒八經的千戶,如果捨去麵皮強行下令,他倆也只能的遵令而行。
這時周文柱便道:“護衛考題的事還早,暫時不用理會,但五日之後的升堂,咱們可得做好準備!”
“下面諸位百戶,你和咱們的人要打好招呼,不要中了何興宏的離間之計!”
可以說,雍人西千戶所十個百戶中,所有人都已是站了隊的,所以周文柱才要籠絡住自己這邊的人。
“卑職明白,大人放心就是!”陳嘯庭篤定道。
他當然是篤定的,下面諸百戶都是多年的交情,又豈會輕鬆被何興宏扒拉去了。
周文柱點了點頭,放下茶杯後鄭重道:“嘯庭,你還年輕……好好幹,日後沈大人在鎮撫司,可就缺你這樣的得力干將!”
陳嘯庭心中平靜無比,但還是對周文柱行禮道:“多謝大人提攜!”
…………
而在另一邊,在結束了今日的議事後,千戶何興宏也回到了自己府邸中。
他來千戶所一個多月,到如今真正號令得動的力量,卻只有直屬於自己的一個小旗的人。
對此何興宏當然窩火不已,所以這些天他都在蓄勢,所以今日才才能一舉逼迫周劉二人,讓他們同意自己和諸百戶見面。
他何興宏不奢望徹底掌握千戶所大權,但手裡總得有些權力,才對得起他身上這官服才是。
從自己老爹處接過官帽後,何友源便笑道:“父親今日壓制周劉二人,可真是大快人心!”
相比於何友源的樂觀,何興宏卻道:“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,周劉二人也不是真的被我壓制了,只不過是各退一步罷了!”
說道這裡,何興宏表情凝重道:“即便接下來和諸百戶見了面,也只能是初步建立威嚴,但要號令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!”
實際上,這些道理何友源心裡也明白,他方才那些話也是為了開導自己父親。
從婢女手中接過茶杯,何友源小心遞給老爹後,說道:“父親,兒子倒是有個想法!”
“千戶所三位百戶,掌刑百戶劉思勤未有傾向,咱們何不從他這裡開啟缺口?”
“如何開啟缺口?”何興宏問道。
偏偏這個問題,何友源一時沒有答案,因為這只是他突然冒出的想法。
卻是何興宏看得明白,只聽他道:“雍西不比閩南,這裡的人都是殺出來的,不會那麼容易被收買!”
“鎮撫司的那些大人,都曾在雍西、涼州、江浙之地任職過,你可知道這是為何?”何興宏問道。
何友源搖了搖頭,這些情況他都未了解過。
只聽何興宏道:“只是因為,這三地要麼有胡人,要麼有倭寇,最是鍛鍊手腕能力!”
“所以,咱們毫無根基,想要在雍西這等地方掌握權力,可不是一般的艱難!”
為什麼?因為這地方是鎮撫司那些大人的培育地,誰若是能輕易在此立足,豈不是說也能進鎮撫司了?
大明朝錦衣衛千戶這麼多?鎮撫司才幾把椅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