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初六,在多數人眼裡這是個吉利的日子。
可一大早陳嘯庭才進千戶所大門,便看見周文柱和劉世安在千戶大堂外,起了雷霆般的爭執。
而旁邊看熱鬧的,除了當值走不開的幾名校尉差役,其他旗官們個個都逃得沒影。
當然,此時在千戶大堂內生著悶氣的,還有作為千戶的何興宏,此時躲在裡面乾脆來了個眼不見為淨。
陳嘯庭自然也不會去觸黴頭,兩位大佬之間的直接戰爭,他去參與純粹是找罵。
如今千戶所已經不是他老岳父天下,所以該躲著的時候陳嘯庭絕不會強出頭。
沒過一會兒,院子裡的爭執聲終於結束,便見周文柱黑著臉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這時陳嘯庭才跟了上去,一邊勸著大佬消氣一邊問道:“大人,這是出了什麼事?”
周文柱一邊往前走著,一邊擼著袖子道:“劉世安這個王八蛋,簡直太不是東西了!”
見周文柱這幅樣子,陳嘯庭可以感受到他心裡的怒火,但這卻讓他更感到好奇了。
這兩位之間雖爭鬥不斷,但卻極少這樣撕破臉皮過。
“大人,究竟是為何事?”陳嘯庭追問道。
陳嘯庭畢竟是手下得力干將,周文柱便賴著性子道:“年前你抓的那些偷盜寶珠的賊人,是金帳汗國派出來的,這事想必你知道吧!”
陳嘯庭點了點頭,這事情他自然是清楚。
這時周文柱停下腳步道:“這些欽犯被抓的訊息傳了回去,金帳汗國的人不幹了,派了使者要去京城,想把他們的人從刑部大牢帶走!”
聽到這話,陳嘯庭心裡不由覺得好笑,金帳汗國這些人未免太好笑了些。
偷盜祥瑞的大罪,他們居然還想著把人帶走,難道他們認為大明的皇帝沒有脾氣?
但這不是重點,只聽周文柱道:“金帳汗國的使者,在關外等了一個多月才被允許入關,同時鎮撫司那邊也來了命令,要咱們千戶所派人對其一路監視,直至京城!”
陳嘯庭點了點頭,派人監視這些所謂的使者,也是應有之意。
偏偏這時,只聽周文柱道:“但這差事,卻被劉世安這廝搶了先,方才更是直接從何興宏手中,先一步搶過了的鎮撫司的公文!”
也就是說,這趟差事被劉世安搶走了,這讓周文柱心裡很不爽。
只聽周文柱道:“監視金帳汗國的人去京城,到鎮撫司去露臉,這是極其難得的事,幹咱這一行的人多數都難遇上!”
“本官原想著舉薦你去,現在卻是那嶽夢豪的事了,這次咱們輸了一籌!”
聽到這些感嘆,陳嘯庭心裡卻很平靜,於是他道:“大人,金帳汗國兵威日盛,他們這才派使者來肯定沒安好心,咱們不去摻和也不一定是壞事!”
其實這些話,也是陳嘯庭的自我安慰,因為反過來說如果金帳汗國的人真的搞事,那何嘗不是立大功的機會。
所以此時周文柱仍氣不順,擺了擺手道:“行了,事已至此多說無益,下次咱得招子放亮些,絕不能再被劉世安搶先!”
就這麼說了兩句之後,周文柱便轉身離開了,陳嘯庭把他送進了辦公大堂後才離開。
才來衙門就遇到這事,陳嘯庭滿懷無奈之下,慢悠悠往自己的百戶大堂趕去。
今日等著他的,還有不少情報需要檢視,同時也有一些公文需要他簽發。
簡單來說就是,接下來還有一堆事等著他。
回了百戶所後,此時點卯已經結束,所以陳嘯庭直接進了大堂一側書房。
待屬下校尉上了茶後,陳嘯庭才正式開始工作,隨著工作的開展他不時皺眉。
大約半個時辰之後,陳嘯庭才將一堆的公務處理結束,然後他便將趙英招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