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在周文柱升官且新任千戶即將到來之際,這樣的機會已經越來越少。
唯一讓陳嘯庭不爽的是,當劉世安和季志榮聊完之後,季志榮就表示自己要離開。
而劉世安則說要親自送他離開,根本沒有陳嘯庭什麼事,更沒有上去搭話的機會。
劉世安和季志榮並排而出,劉思勤和手下人跟在其後送了出來,陳嘯庭則主動讓到路邊。
當劉世安經過面前,陳嘯庭還微微躬下身子,劉世安則漠然走過。
所有人都經過之後,陳嘯庭才站直了身子,看向劉世安的背影滿是冷色。
隨即他緩緩走上了臺階,大約一分鐘後,劉思勤便帶著手下諸旗官從外面回來。
“陳老弟,你怎麼到我這小廟來了?”劉思勤笑著說道。
劉思勤比陳嘯庭年長,叫他一聲老弟也是應有之意,而他身後諸旗官也紛紛向陳嘯庭行禮。
“劉大人,今天你這裡可真熱鬧!”陳嘯庭微微笑道。
此時劉思勤揮退了手下旗官,才對陳嘯庭道:“你這就挖苦我了,我這可是清水衙門,怎比得上老弟你那邊熱鬧!”
隨即劉思勤也走上臺階,拉著便和陳嘯庭一道進了百戶大堂。
陳嘯庭此時則道:“劉大人你可別謙虛,若非炙手可熱,劉副千戶怎會登你的門!”
若說方才的話還是開玩笑,陳嘯庭這一句就言重了,讓劉思勤不得不鄭重相待。
只聽劉思勤道:“陳大人,劉副千戶是為刑部季大人來的,可不是來找我的!”
無論是劉世安還是周文柱,劉思勤都不太想站隊,因為對他來說好處實在有限,反而風險還比較大。
至少,暫時劉思勤是不會佔隊的,總得等到新任千戶來了再說。
想到這些,劉思勤接著道:“陳大人,都是為了公事,怎能說劉某炙手可熱?”
大堂內氣氛有些凝重,隨即陳嘯庭便哈哈大笑,卻讓劉思勤臉上有些尷尬。
只聽陳嘯庭道:“劉兄,我不過是隨口一說,你何必如此認真?”
反正都是出言試探,現在已經得到了結果,陳嘯庭肯定不會弄得大家下不來臺。
拍了拍劉思勤肩膀,陳嘯庭接著道:“你可這不會開玩笑,無趣……著實無趣……”
愣了一霎之後,劉思勤也跟著笑了起來,說道:“老弟說的是,說的是……老哥我確實太無趣了!”
但這些都是嘴上說說,劉思勤可不會真的認為陳嘯庭是開玩笑,那樣他就是不是無趣,而是愚蠢了。
這些都在不言中,兩人笑過之後,劉思勤便把陳嘯庭引到了大堂一側的會客廳內。
兩人分左右落座後,便有校尉上了茶來。
端起茶杯,劉思勤不由問道:“陳老弟,今天怎麼想著,到我這裡來轉轉?”
陳嘯庭取下官帽放在茶几上,答道:“這不是聽說刑部季大人過來,所以才過來看看,大獄裡有哪些人好運氣,能受皇上天恩!”
這雖然是編的一個藉口,但兩人之間需要一個話題談下去,所以劉思勤還真就答道:“如今獄中有犯官四十六名,依照方才季大人所說,其中怕是有一半人要被放出!”
聽得這話,陳嘯庭不由笑道:“當初因常平倉之事抓了不少人進去,這些人中總不會也有人會被赦免吧?”
誰知劉思勤卻點頭道:“還真幾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