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狂風順著大門再度湧進客棧大堂,捲起的灰塵讓他們差點兒睜不開眼睛。
剛剛才被收攏在一起的賬單,在狂風席捲下比方才散亂得更遠。
門被人給踹了,辛辛苦苦收起來賬單又被吹散,鐵香玉此時怒火可顯而知。
當她看向門口,卻見外面站滿了人,各個都是魁梧的青壯年,氣勢可謂不凡。
天空中突然拉出一道閃電,將客棧大門外的人影照進屋內,讓他們宛如黑夜裡的鬼差。
轟隆……
天空響起一聲驚雷,此時便見章橙擠到最前面,沉著臉問道:“掌櫃,趕緊騰幾個房間出來!”
沒錯,這就是陳嘯庭一行人,問了幾遍路他們才找到的這裡。
要是以往有人這麼狂,鐵香玉早就讓手下人動手了,但現在她卻剋制住了。
無他,只因為對方人多勢眾,她幹不過而將而已。
不敢動手,鐵香玉冷聲道:“沒房間了,你們找別的地方住吧!”
章橙還沒答話,此時陳嘯庭卻從後面走到前方,只聽他道:“你這裡這麼多房子,怎麼會沒地方住?”
“我們是做生意的,只要住的舒服就好,要多少錢你只管開口!”陳嘯庭摘下頭上斗笠道。
居然又是個撩人男人,鐵香玉看著陳嘯庭差點兒又犯了花痴,可惜她心理已經有胡剛在了。
更何況,陳嘯庭一行還是如此的無禮,鐵香玉更不會給他好臉色。
只聽她大聲道:“我也是做生意的,錢多錢少我也不在乎,你們看看把老孃這裡都弄成什麼樣了?今天老孃就不做你們生意!”
說完這話,鐵香玉便開始收拾散亂的賬單,而她手下的夥計們也都處於戒備狀態。
此時章橙則罵道:“混賬,你怎麼跟我們掌櫃說話!”
鐵香玉簡直氣得牙疼,這些人未免也太狂了,這可是她的底盤。
於是她插著腰罵道:“你怎麼跟我說話?”
現場氣氛一下變得針鋒相對,這其實不是陳嘯庭想看到的,畢竟他們是來辦事的。
但和鐵香玉針鋒相對,其實也是沒辦法避免的。
他們是第一次來,這裡又非正常的客棧,本就是要在衝突中互相試探,在這行做生意就是這樣。
就像早些來的巖青,他們來時就夠低調了,不還是讓人給挑了,這裡面就有鐵香玉的攪和。
緩緩坐在凳子上,陳嘯庭從懷裡拿出了一張銀票,然後說道:“這裡是五百兩銀票,掌櫃你看夠不夠我們的房錢?”
所以說還是錢最好說話,五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。
她替鄭大奎做事,分得的銀子並不是很多,殺人越貨來錢快但卻是看天吃飯。
所以鐵香玉心裡的怒火很快就消退,探後她滿是笑容來到陳嘯庭面前,俯下腰用青蔥般的手指捏住銀票後道:“客官真是爽快,我們這裡剛好還有幾間上房!”
鐵香玉湊到陳嘯庭面前,穿過她胸前寬鬆的衣服,陳嘯庭甚至能看到一些隱秘部位。
但此時他面不改色道:“掌櫃客氣了,那就請掌櫃帶我們上去吧!”
鐵香玉這才對夥計們道:“都還愣著做什麼?還不趕緊招呼客人!”
夥計們這才醒轉,然後開始招呼起大堂內的校尉們,但他們剛剛還想著怎麼弄死眼前這些人。
而鐵香玉則坐到陳嘯庭身側,靠著他腰間道:“客官這一路從哪裡來,要到那裡去?”
這裡面的門路陳嘯庭不清楚,所以他根本沒接這話,而是問道:“掌櫃,這幾天你們這裡,有沒有來些特別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