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嘯庭的意思鐵香玉能領會,於是她和平常一樣大大咧咧道:“沒聽到客官的話?趕緊撤下去,別在這裡礙眼!”
對鐵香玉來說,這裡已經沒有她的事,反倒是後廚還有人等著她的答覆。
等鐵香玉帶著人撤下去後,陳嘯庭和胡剛都讓手下開始驗毒,這對他們來講都是例行公事。
此時陳嘯庭已為自己滿上了一杯酒,然後敬向胡剛道:“兄臺,請……”
為了表示誠意,陳嘯庭一飲而盡,於是胡剛也跟著喝了一杯酒。
然後陳嘯庭便說道:“兄臺,如今生意難做,匪盜猖獗,你又何苦冒著危險,在這關內外倒騰生意呢?”
這話意有所指,本就沒什麼事的胡剛,倒也不介意和陳嘯庭廢話。
於是他開口道:“我也是給東家打工的,活兒雖然不好乾,可東家意思我豈能違背?”
“畢竟是要討生活的,又有幾個人是容易的?我們可比不得兄臺你!”
本就是沒話找話,想要讓胡剛這些人放鬆戒備,陳嘯庭就要與他聊得更深。
於是他開口問道:“怎麼就比不得我了?”
胡剛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,然後說道:“你們走的是堂堂正道,可我們卻走的是偏道,天生見不得光的!”
於是陳嘯庭乘機道:“只要改邪歸正,兄臺你也可堂堂正道,左右不過是換個東家而已!”
恰好此時,章橙給陳嘯庭遞了個羊腿過來,可以肯定上面是下了藥的。
但陳嘯庭還是吃了一口,這是吃給胡剛那邊的人看的。
其實在下樓之前,陳嘯庭便臨時告誡了手下人,可以吃羊但絕不能咽,吃了自己想辦法悄悄吐掉。
唯有坐在最前面的陳嘯庭,卻只能把羊肉吃進嘴裡,因為他沒機會把肉吐掉。
看見陳嘯庭這邊都開始吃,巖青等人只多等了半分鐘,然後也就吃了起來。
不吃可不行啊……他們中午就沒怎麼吃飽,現在肚子都還餓著。
他們這邊開吃,章橙等人吃得就更歡了,甚至已經有人鬥起酒來。
而一隻烤羊腿,也被巖青遞到了胡剛面前。
見陳嘯庭已經連續吃了幾口,再加上客棧裡也有自己的人,胡剛此時也再無懷疑。
他現在肚子也咕咕叫,所以也往嘴裡送了好幾大口,然後卻見陳嘯庭又端起了酒杯敬向了他。
“兄臺,方才我說的換個東家的提議,你覺得怎麼樣?”陳嘯庭微笑著道,這是在對胡剛進行勸降。
胡剛一口將酒倒進嘴裡,然後說道:“閣下可知忠義二字,何解?”
陳嘯庭卻將就被放下,平靜道:“事涉生死,一切皆可從權,何必死咬忠義不放?”
胡剛聽得這話,不由哈哈笑道:“我卻沒想到,這話會從你嘴裡說出來!”
“你既然敢對我講,那這些話你可敢向你的東家去講?”胡剛反問道。
嚴格來講,陳嘯庭的東家是皇帝,他又怎敢向皇帝講這些不忠不義的話。
於是陳嘯庭哂笑道:“我這不是也為了兄臺著想嘛!”
實際上,此時藥勁兒已經開始發作,但這是因為陳嘯庭提前知道才發現,否則他會以為是自己酒喝多了。
接著,陳嘯庭又和胡剛打了一番機鋒,其實就是瞎扯。
但實際上,根據陳嘯庭放在背後的手勢,章橙等人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。
“兄臺,我們再喝幾杯吧!”陳嘯庭一副醉醺醺樣子道,實際上是蒙汗藥已經發作。
他吃的羊肉不算太多,但已經有此番感覺,可想而知吃得急的巖青等人,此時也快藥效發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