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門去,追上鄭大奎後,陳嘯庭便保拳道:“千戶大人慢走!”
實際上,整個泰西衛都沒人受得起陳嘯庭這個禮,反而處於邊緣人物的鄭大奎享受到了。
所以他覺得陳嘯庭很懂事,以後也會多幾分照拂。
只有鐵香玉此時看不明白,陳嘯庭為何如此巴結鄭大奎,難道是為了借力?
“大人慢走,明天再來啊!”鐵香玉提醒道,她現在恨不得鄭大奎就住她店裡。
然後鄭大奎就帶人走了,這讓鐵香玉的心懸了起來。
可就在她轉身要回客棧時,卻被陳嘯庭從一旁拉住了衣袖,然後她便走不動了。
陳嘯庭之所以要追出來,其實就是為了這一刻,和鐵香玉獨處並談事。
有人煽動鐵香玉不配合,但陳嘯庭偏偏就要開出對方無法拒絕的條件。
只聽他開口道:“鐵掌櫃,昨晚上我們聊的事,你想的怎麼樣了?”
鐵香玉其實還真沒想好,白小蓮警告她的後果,讓她根本無法信任陳嘯庭。
於是她說道:“大人……”
這是頭一次,鐵香玉對他如此稱呼,這讓陳嘯庭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但鐵香玉還是接著道:“大人,不知您有何萬全之策?”
還別說,陳嘯庭真想到了一個辦法,於是他說道:“事情簡單,只要你給那幫人下毒就是了,剩下的事情我們來做!”
可事情那有那麼簡單,只聽鐵香玉道:“大人想必也知道,那幾個人吃東西都要咽毒,我們如何來下?”
陳嘯庭笑了笑,然後道:“毒藥嘛……又不非得是致死的,你可以下點兒蒙汗藥,這東西短時間可驗不出來!”
“既然短時間驗不出來,而如果我們這邊驗了又在吃的話,他們難道不會吃嗎?”陳嘯庭冷笑著道。
外面此時風小了許多,但鐵香玉身上已經吹滿了風沙,她卻沒工夫去打理。
只聽她說道:“這可不一定行得通!”
陳嘯庭卻已經想好,只聽他接著說道:“中午不要做飯,晚上吃你們的烤羊腿,到時候他們會上鉤的!”
上不上鉤已經不重要,這時鐵香玉開口問道:“大人,我們這些人手上沾滿了血,幫大人做成此事之後,大人會如何處置我們?”
就知道這娘們兒會問這個,陳嘯庭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信封,遞給鐵香玉道:“這是錦衣衛廣德百戶所開出的駕貼,你拿著這東西,可以正大光明出關去,無人能夠阻攔!”
“今晚上我們還要和那幫欽犯鬥一場,這個時候就是你們離開的時機!”
說到這裡,陳嘯庭走到了鐵香玉面前,用手指勾起她下巴道:“怎麼樣?本官已經給足了你誠意和保證了吧!”
說道這裡,陳嘯庭看向不遠處的客棧道:“你可得想好了,若是你真的要幫那幫欽犯,最後你們全都得死!”
“為了一幫毫無關係的欽犯,將自己還有朋友陷入死地,這又是何必呢?”
“只要你選擇幫我,那就是幫你自己,就是為你夥計朋友們好,他們都會感激你的!”陳嘯庭扶住鐵香玉肩膀道。
陳嘯庭的話很有說服力,鐵香玉也是一個很現實的人,她不會去做無謂的犧牲。
誠如陳嘯庭所言,即便她願意貢獻出密道,到時候也逃不了。
陳嘯庭只需要傳個話,她在關內的一切關係網都將失效,最後仍是無處可逃。
小蓮,我這一切都是為你好……鐵香玉心中暗道。
於是乎,鐵香玉嫵媚一笑,從陳嘯庭手中接過了駕貼,嫣然一笑道:“一切都聽大人您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