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治二十一九月二十,這是於大延一黨被抓後的第二天。
在於大延被抓的當天晚上,陳嘯庭便督促手下完成了文書,詳細記述了抓獲於大延一黨的經過。
為了儘量講述清楚,陳嘯庭是從泰西抓獲白蓮教反賊開始說起,一直到審問於大延結束。
經過快馬的傳遞後,沈嶽收到了這份來自廣德的文書,詳細檢視之後讓他憂慮重重。
這份文書所記述的過程,實在是太過曲折離奇,一般人那能將其破獲。
最重要的是,在文書的最後部分,陳嘯庭還闡述了自己的猜想,那就是白蓮教和金帳汗國之間可能有了勾結。
這兩個勢力之間,任一個都夠難纏的了,聯合起來就更加難對付。
實際上,自從當初在廣德抓獲白蓮教的一位天王,就讓沈嶽感受到了這片土地上情況的複雜。
所以,沈嶽才會讓陳嘯庭去廣德,他想要手下最得力的干將,幫他把廣德這片地方看住。
陳嘯庭在廣德干得確實不錯,但這樣反倒讓沈嶽擔憂,因為這說明廣德的情況比他想象中還要糟糕。
就在他想著這些時,千戶大堂外前後進來了兩人,分別是副千戶劉世安和提刑百戶周文柱。
現在的雍西千戶所,高階武官配置的情況有些奇特,副千戶和提刑百戶各缺了一個。
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半年多,直到現在也沒有人補缺爾。
“參見千戶大人!”劉世安和周文柱見禮道。
沈嶽這才從自己思緒中醒轉過來,然後他便沉著臉道:“這是廣德百戶所發來的急報,你們都看一下!”
文書只有一份,看的時候便有先後之分,而這當先的人自然是副千戶劉世安。
文書雖然詳盡,但也不過五六頁紙,劉世安每看完一張便遞給周文柱一張。
在他們即將看完時,才聽沈嶽道:“廣德這地方周百戶你熟,你怎麼看?”
周文柱收起文書,然後答道:“大人,廣德地處邊境,關外勢力浸透難以避免,且其地民生疲敝,極易滋生賊寇,故才有今日之累!”
“百姓愚昧,再有上官紳欺壓,一旦有白蓮教反賊蠱惑,便極容易的引發動亂!”
說道這裡,周文柱總結道:“所以卑職看來,陳百戶牢固壓制白蓮教動作,已經做得極好了!”
他這是在誇陳嘯庭,其實也是在誇他自己,畢竟他當初也在廣德干過數年。
對此,沈嶽不置可否,因為他想聽的不是這個。
當看到沈千戶的目光掃向自己時,劉世安則恭謹道:“千戶大人,既然陳百戶已將賊寇抓了活口,以卑職之愚見,何不讓他將這些人送到盧陽,再由我們的嚴加拷問!”
沈嶽點了點頭,然後他便轉向周文柱道:“之前整個雍西,包括涼州那邊破獲的白蓮教案,你下去後在好生琢磨下,看看這其中有無關聯!”
周文柱當即應是,其實他也有這個想法,總得做出些成績來,他才能繼續與劉世安分庭抗禮。
如今看來,雖然劉世安已經升了副千戶,但周文柱卻管著白蓮教相關諸事,倒是他立功的機會更多。
可能也正是看到了這點,所以劉世安便在一旁道:“千戶大人,若是周百戶精力有限,卑職也可於他同做此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