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這時,卻聽外面傳來一個聲音道:“怎麼回事?今天這裡很熱鬧嘛!”
今天這裡確實很熱鬧,因為在沈嶽進來的同時,其身後還跟著劉世安周文柱以及其他總旗小旗,聲勢可謂浩大。
而劉長明這邊就寒酸了許多,身側只有黃至恩一個,而且還是靠不太住那種。
劉長明面色不善,站在書房門口對沈嶽道:“沈大人,你為何也到此處來了?”
沈嶽笑了笑後,對劉長明道:“我讓的陳嘯庭來問韓彧幾句話,見他許久沒有會來,這才過來看看!”
這話偏貴去吧,既然是隨便過來看看,帶這麼多人是什麼意思?是為了給自己施壓嗎?劉長明腹誹道。
只聽劉長明道:“沈大人,韓彧死了……你讓我如何向鎮撫司的大人們交代?”
沈嶽不免有些驚訝,然後問道:“死了?怎會死了?”
為了保住自己,陳嘯庭插話道:“大人,韓彧畏罪懸樑自殺了!”
“懸樑自盡?韓彧倒是條漢子!”沈嶽點頭對劉長明道。
其實當沈嶽說這話時,就意味著他將這事兒攬了下來,劉長明要找陳嘯庭麻煩,就得先過沈嶽這關。
這是時,沈嶽對劉長明道:“劉大人,咱們借一步說話可好?”
劉長明面色陰沉,但無論他有多大的怒火,現在都得給沈嶽面子。
兩人走到角落交流起來,聲音並不是很大,讓外人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。
劉建平和牧長歌仍舊惶惶不安,陳嘯庭此時卻怡然不懼,讓黃至恩看了都覺得佩服。
沒過一會兒,劉長明和沈嶽的交談結束,兩人都面色平靜走了過來。
劉長明還沒說話,便聽沈嶽道:“把人放了!”
要放的肯定是陳嘯庭,於是黃至恩再度打手勢,其手下兩名校尉便鬆開了陳嘯庭。
這時劉長明往書房內走去,同時命人將韓彧從房樑上解下來。
當沈嶽踏進書房之前,向陳嘯庭打了個手勢,示意他也到書房裡去。
當韓彧被放下來時,可見他此時臉上猙獰之色依舊,可惜這時他無法為自己訴說冤屈了。
然後便聽沈嶽問道:“陳小旗,韓彧到底怎麼死的?”
咬定底線不放鬆,只聽陳嘯庭道:“回稟大人,韓彧畏罪,懸樑自盡!”
懸樑再度確認,透過這種方式更像是一種官宣,於是沈嶽對劉長明道:“劉大人,既然韓彧死了……我看要儘快向鎮撫司稟報!”
“卑職會下去擬定急遞文書,到時候請大人審閱!”
沈嶽此時很是殷勤,而他所說的那份急遞文書,其實已經寫好放在案頭。
事已至此,多加追究也挽回不了什麼,劉長明也只能聽之任之了。
只聽劉長明嘆息道:“韓彧畏罪自盡,可惜了!”
韓彧這輩子也算人物,如今卻死得不明不白,想起來都讓人感慨世事無常。
於是乎,此事到此終結,和沈嶽鬥了多年的韓彧,被簡單收殮後就在書房搭設了靈堂,這時已經可以放韓家的人回來了。
而罪魁禍首陳嘯庭,則在沈嶽的帶領下出了韓府,帶著自己手下的人離開了柳楊巷。
韓彧死了,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死了,也意味著雍西千戶所的一段歷史終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