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官服的趙英規規矩矩走了進來,在想陳嘯庭行禮之後,又向沈怡一拜。
知道接下來他二人的談話要保密,所以沈怡便揮退了侍奉的婢女,讓這偌大的後花園只剩下了四個人。
沈怡和陳瑞凌,自然算不得外人,於是趙英才開口道:“稟告大人,泰西那邊傳來訊息,一切正常!”
在沙河鎮的那處村子,陳嘯庭留了人守株待兔,並讓他們每天報告一次情況。
一切正常的意思是,白蓮教的人沒有回來檢視情況。
按照陳嘯庭的估計,如果一個月內沒有情況,那批人就要被撤回來。
點了點頭,陳嘯庭示意趙英接著說。
只聽趙英道:“大人,監視仁義幫肖銳的人,也報告說一切正常!”
監視肖銳,也是陳嘯庭下的命令,為此還啟用了幾名密諜。
對肖銳這個人,陳嘯庭瞭解得越多,就越覺得這個人有問題,反正密諜閒著也是閒著,乾脆就拿來監視他了。
“繼續盯著,不可鬆懈!”陳嘯庭沉聲道。
在目前沒有明確目標的情況下,也只有如他這般咬定一個不放了。
隨後,趙英又說了其他一些事,讓陳嘯庭不去百戶所也能掌控一切。
按道理說報告完工作後,趙英就該離開了,但這時他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陳嘯庭頓時沒好氣道:“有什麼話就說吧!”
趙英才道:“大人,雲青峰他以亡父之禮在家舉辦喪儀……”
說這話時趙英還注意著陳嘯庭的臉色,見無異樣後才繼續說道:“卑職等和青峰有些私交,不知可否過府……祭奠!”
聽得這話,陳嘯庭頓時一愣,手下這些人都把自己當什麼了?自己是那麼小氣的人?
除此之外,陳嘯庭也感佩雲青峰的為人處事,否則這節骨眼上誰會去他家看看,更不要說如趙英這般直接當面詢問了。
雲青峰有能力,這是陳嘯庭對他一貫的印象。
當初陳嘯庭還是校尉時,雲青峰就願意來跟著他幹,也證明其人有眼光。
所以,這樣的人雖然犯了些錯,但陳嘯庭也不會棄之不用,所以事情不能做絕了。
於是陳嘯庭道:“該去就去,也替本官上一炷香吧!”
得到這個說法後,趙英心裡才鬆了口氣,再向陳嘯庭行禮後他便離開了。
待趙英離開後,沈怡才走上前來,手裡還牽著兒子。
本想著夫妻二人逗孩子玩耍一番,但沈怡卻聽陳嘯庭問道:“夫人,你說……為夫是不是處置太過了?”
在雲青峰如同親夫父被殺的情況下,一力保住仁義幫的局面,還把雲青峰暫解除職務……
想到這些,陳嘯庭不由有些懷疑自己,是不是太不體恤下屬了些。
其中內情,這兩天沈怡也聽丈夫說過,此時她便說道:“老爺你也不用自責,那仁義幫賠了兩條性命,而且其中還有位當家人……已經足夠抵命了!”
說到這裡,沈怡還接著道:“更何況,這位雲小旗不聽阻撓,私自調動手下出擊,罔顧大局……是該施以懲戒!”
聽到這些,陳嘯庭才點了點頭,不管自己做了什麼事,自己夫人總是支援自己的。
其實沈怡以前是不關心這些事的,但嫁過來後陳嘯庭時常向她講述衙門裡的事,才讓她對這些事也能說上幾句。
但陳嘯庭不知道的是,沈怡對這些是不怎麼感興趣的,而且她也不清楚陳嘯庭的大局和謀劃。
她回答的唯一標準,就是無條件相信並支援自己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