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陰似箭,日月如梭,轉眼便是三年過去。
永治二十一年二月初六清晨,盧陽北城,陳府。
今天的陳府,可謂是喜悅不已,沈怡一大早就起身,反覆為丈夫整理了新的官服。
陳嘯庭才從正堂吃了早飯過來,進了房間便見到沈怡捯飭的衣服,開口便道:“夫人,不就是一件官服嘛,可別把你累著了!”
此時,挺著大肚子的鄭萱兒也從外面進來,笑著對沈怡道:“姐姐,老爺說得可不是嘛,你可別累壞了,還是快些吃飯去吧!”
沈怡一聽這話,便笑著道:“你倆就取笑我吧,若是老爺你不喜歡這衣服,等會兒我就派人收回去!”
這玩笑可不是亂開的,陳嘯庭立馬道:“夫人,我不是擔心你嘛,你可別會錯了意,這衣服為夫當然喜歡!”
說道這裡,陳嘯庭也走到了衣架面前,抬頭看向了他盼了快半年的官服。
銀灰色的官服,上面繡有祥雲,最惹人注目的是胸前繡的獅子,這是一件象徵著錦衣衛百戶的官服。
“老爺,趕緊穿上吧!”沈怡在一旁道。
陳嘯庭點了點頭,今天是他整式成為百戶的一天,等會兒他將趕赴千戶所,接受沈嶽授予他的繡春刀。
這件衣服有重要意義,自然不能讓婢女們來穿,所以沈怡便親自取下衣服,一步一步幫陳嘯庭穿上。
鄭萱兒挺著大肚子,自然是沒法兒上前幫忙,於是只能在一旁看著。
摸著自己的肚子,鄭萱兒臉上充滿了笑意,她現在只希望能平安生下自己的孩子。
這三年來,鄭萱兒牢牢守著自己本分,她和沈怡關係處的不錯。
需要說明的一點是,沈怡在一年前便為陳嘯庭剩下了兒子,如今孩子都能走路了。
很快官服便穿戴完畢,沈怡端起陳嘯庭官帽,點著腳尖兒替陳嘯庭戴在頭上。
陳嘯庭順手就要拿刀,但要觸碰刀時卻停了下來,笑著道:“從今天起,卻是要換一把刀了!”
然後他便把手收了回來,此時一個小人兒竄到了房間內,後面跟著小心翼翼的雲兒。
“小少爺,先吃了飯……”
可小孩子那管大人說什麼話,他只做自己想要做的,比如此時他就跌跌撞撞跑到了陳嘯庭面前。
見此情形,沈怡正要讓雲兒把孩子抱出去,卻聽陳嘯庭哈哈一聲大笑,然後道:“瑞凌這小子,怕是也想來沾沾他爹的官氣!”
然後陳嘯庭一把將兒子抱了起來,湊近後問道:“瑞凌,你說是不是啊?”
小孩子聽不懂這些,在不停亂動的同時,嘴裡呢喃不清的叫著爹。
父子二人感情甚篤,沈怡見此一幕也很安心,臉上不由自主掛上笑容。
自打成婚以來,夫妻二人雖不說你儂我儂,但也是夫唱婦隨,和和美美。
將兒子遞給沈怡後,陳嘯庭便道:“行了,我也該出發了,夫人等會兒你帶著瑞凌去岳父家一趟!”
沈怡點了點頭,丈夫今天升官,肯定要感謝父親的出力。
隨即,陳嘯庭便對房間內眾人道:“好了,為夫先去千戶所了!”
當來到鄭萱兒面前時,陳嘯庭則叮囑她道:“好好在家待著,不要動了胎氣!”
“妾身知道了!”鄭萱兒也點頭道。
然後陳嘯庭便出了門去,章橙帶著趙英雲青峰兩人,還有十幾名差役,已經等候在府門外。
見陳嘯庭出來,眾人連忙下拜道:“大人……”
陳嘯庭連忙讓他起身,然後道:“走吧,去千戶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