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長輩,陳大用則用早就準備好的腹稿,向到場的來賓們表示了感激雖然這裡的很多人他都不認識。
簡單來講,今日參加陳嘯庭婚禮的一共有三類,其一是陳嘯庭的同僚,其二是他的舊部,其三是他罩著的劉大疤子等人。
為表親厚,陳嘯庭第一批次喝酒的人,就是他在廣德的舊部們。
有趙英王平安餘有平等人,也有章橙雲青峰苟明安這些人。
雖然陳嘯庭是千戶所的總旗,但今日他更是新郎官,所以苟明安用讚許的口氣道:“嘯庭,厲害啊!”
“當初咱倆一起升的小旗,你看看你都在千戶所裡升了總旗,還娶了千戶大人的千金……我們這些人啊,都白活了!”
這些恭維的話,陳嘯庭已經不知聽了多少遍,所以他端起酒杯道:“話不多說,祝你們也早日高升!”
苟明安此時則道:“祝新郎官夫妻和睦,步步高昇……”
於是,只有他們兩人碰了酒杯,這讓陳嘯庭感到很是不妙。
“你們怎麼不喝?”陳嘯庭不由問道。
只聽章橙嘿嘿笑道:“當然得一個個來,一起喝算怎麼回事!”
看著這些人都是這般想法,陳嘯庭真逃跑的衝動,這可還是第一輪的第一批酒啊!
但他也不能真的逃跑,更何況此時劉建平已經幫他滿上了。
於是陳嘯庭對章橙道:“那好,咱倆一起來喝!”
實際上,僅從這喝酒的順序上,便可以看出的惡味道來。
苟明安和章橙是小旗官,所以陳嘯庭眼裡便先看到了他們,也才和他們先喝了酒。
在這些“舊部”這裡逛了一圈,陳嘯庭整個人都暈頭轉向的,隨即他便迎來了蔡洪牧長歌等人。
“大人,您可終於來了,卑職想敬你這杯酒,可等了好久了!”牧長歌笑著道,但其笑中卻有幾分不懷好意。
“來來來,就憑你們也想把我灌醉?做夢吧你!”陳嘯庭提起酒缸道,這時他倒挺起了雄風。
而在另一邊,陳大用此時也喝得醉醺醺的,一個勁兒的說著酒話。
“當年嘯庭出生的時候,算命先生就說他註定不凡,會是陳家光宗耀祖的人!”
“你們看看,現在他……是不是光宗耀祖了?”
見無人回應自己,陳大用扯著高二孃衣袖追問道:“是不是,是不是?”
要是以往,高二孃肯定是一陣數落了,但此時她笑著答道:“是是是,看把你高興的!”
陳大用不由大笑起來,此時他卻是想盡快回廣德去,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回去享受,老夥計們對他恭維和羨慕。
這種滋味,雖然在兒子不斷升官過程中陳大用已經享受過無數次,但他還遠遠沒有到犯膩的程度。
一輪酒喝下來,陳嘯庭剛回到桌子上,就被陳大用拉住衣袖道:“嘯庭,來……咱爺倆喝一杯!”
實際上,陳嘯庭此時真的想緩緩了,但陳大用卻不給他這些機會。
看著眼前這杯酒,陳嘯庭在遲疑的時候,只聽老爹略帶不滿道:“怎麼,連爹的面子都不給了?”
陳嘯庭不由苦笑,端起酒杯便道:“爹,您最大,你說喝就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