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曹允淳打斷道:“所以,你的謀劃無以為繼,無糧可發之下,也只能任由的軍隊鬧騰了?”
高顏揚不由默然,事情到了這裡差不多解釋完了,只聽他最後道:“這一切都是我的罪責,與其他人沒有瓜葛!”
這時沈嶽問道:“你如此喪心病狂,為什麼?”
高顏揚是朝廷命官,官員貪墨雖不算稀奇事,但如他這般發瘋極為少見。
這時高顏揚便道:“因為……我要錢去打點上下,否則一輩子都將止步於這副使之位!”
“李文志一心想扶曹靜上位,我與曹靜勢同水火,若不自己想辦法往上爬,他一上位恐怕我就得辭官!”
這個理由很合理,讓人挑不出毛病來,因為這很大一部分就是事實。
高顏揚此時還有些自得,居然迅速想到了這個答案,現在他只需要做最後一步,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家人了。
到了這一步,沈嶽和曹允淳也沒了可問的,事情已經全部都清楚了。
一名校尉將方才所述全部記下,將口供拿到了高顏揚面前,現在到了簽字畫押的一步。
但陳嘯庭總覺得不太對勁,這一切是不是太順利了些?
此時他還在消化高顏揚說出的資訊,一時間也想不透那裡不對,所以就看著高顏揚拿著筆簽上了自己大名,同時按了手印。
隨後高顏揚將筆端正放到一旁,然後整個人都扶了下去,看起來像抱頭痛哭的樣子。
陡然一下,高顏揚立馬直起了身子,發出了癲狂的大笑聲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我該死啊,該死……”
在場眾人都有些不解,紛紛暗道高顏揚發什麼瘋,難道裝瘋就能逃過制裁了?
但這時,只聽陳嘯庭驚呼道:“他在吐血,快……找大夫來!”
眾人定睛看去,果然在高顏揚大笑的時候,嘴裡已經在吐出血沫。
校尉們手忙腳亂出去找大夫過來,但沒到一分鐘時間,高顏揚就徹底不動彈了。
大夫來不到這麼快,但大牢裡的仵作卻一直待命,正式確認了高顏揚的死亡。
跪在一眾大佬面前,仵作滿是緊張說道:“千戶大人,高顏揚服毒而死,毒藥就藏在他指甲蓋裡!”
不得不說這仵作檢查細心,指甲蓋裡面殘餘的毒粉被他發現了。
如此烈性的毒藥,顯然不是尋常能搞到的。
這時所有人都有一個疑問,高顏揚的毒藥是從哪裡來的?
兩個可能,要麼是高顏揚被抓之前就帶在身上的,要麼是掌刑百戶所裡有鬼。
此時,沈嶽大怒道:“劉思勤,怎麼回事?”
在曹允淳面前發生這樣的事,對沈嶽來說大大失了顏面。
而事情還不止這麼簡單,高顏揚所牽涉的案子已經有欽差來查,可現在卻死在了錦衣衛的大牢裡,無論怎麼說沈嶽都難在欽差面前交代。
曹允淳此時也很不高興,或者說他剛剛才變得不高興。
只見他站起身道:“沈大人,你手下的人也該管管了,你這錦衣衛大牢難道是破銅爛鐵?”
說完這話,曹允淳便帶著手下人走了,留下大牢裡大氣不敢出的錦衣衛眾人。
此時劉思勤自知抵賴不過,只能跪地告罪道:“大人,卑職有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