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用了二十多分鐘,整個點卯才正式結束,陳嘯庭也帶著劉建平等人一行人來到了點卯的院子外。
這時點卯已經結束,當先是沈嶽黑著臉走了出來,在他身後跟著劉世安和的周文柱,還有一名陳嘯庭沒見過的小旗官。
見沈嶽這幅樣子,陳嘯庭都沒敢打招呼,倒是一旁那小旗官向他露出了不善的眼神。
陳嘯庭正想上前給沈嶽打招呼,卻看到後面周文柱不斷給他打手勢,讓他先不要上前觸黴頭。
於是陳嘯庭便帶著手下恭謹站在路邊,目送沈嶽一行離開。
等幾位大佬離開後,嶽夢豪等總旗和小旗官便走了出來,而陳嘯庭也站直了身體。
便聽嶽夢豪道:“這不是陳總旗嘛,今天這是怎麼了?不會是睡過頭了吧?”
嶽夢豪的冷豔譏諷,除了他手下三名小旗官跟著附和,其它看熱鬧的沒一個敢多嘴。
這就是陳嘯庭的在千戶所裡的威勢,即便今天他可能要倒黴,但仍改變不了他是千戶大人心腹的地位。
這時陳嘯庭則皮笑肉不笑道:“原來是嶽總旗,一天不見你的嘴巴還是那麼臭,今天早飯不會吃的是屎吧!”
這下,不只是陳嘯庭手下三名小旗官,旁邊一些總旗和小旗官都笑出聲來,心中紛紛暗道陳嘯庭嘴巴刁毒。
嶽夢豪臉色鐵青,在鬥嘴方面他承認自己比不過陳嘯庭,只聽他冷聲道:“今日你闖大禍了,看你還能得意多久!”
言罷,嶽夢豪便帶著手下人,直接離開了現場。
而在千戶所後方一處客廳裡,一場鬥鬥爭也在上演。
只見沈嶽坐在客廳上首,下方左右各坐著周文柱和劉世安,而劉世安身側則是小旗官段正陽。
段正陽今年二十七歲,來自京城的南鎮撫司,此番由他親自送南司公文過來。
“千戶大人,同知大人對軍紀尤為看重,今日這些誤時之人,您可得從重處置!”段正陽恭謹道。
雖然他言語恭謹,但話裡卻充滿了逼迫的味道,這讓沈嶽心理非常不爽。
沈嶽卻沒立即表態,這讓周文柱看到機會,於是他說道:“大人,陳總旗昨日便出去查案,沒有接到點卯的同知,也是情有可原!”
這時段正陽則道:“這位大人,查案是查案,點卯是點卯,二者不能混為一談!”
段正陽來自京城南鎮撫司,對沈嶽有敬畏之心,但對下面的百戶他可沒放在眼裡。
對段正陽周文柱也老早看不順眼,當即便道:“二者是不可以混為一談,但段小旗怕是還不知道,這案子是東廠移交過來的,他們那邊催得可很緊!”
這時候拿東廠出來說話,周文柱除了要壓段正陽,其實也是在提醒沈嶽。
不得不說效果還算不錯,段正陽稍稍也有了些顧忌,畢竟東廠移交的一般都是大事。
此時,便聽沈嶽開口道:“好了,都不要爭了,把陳嘯庭叫過了,問清楚怎麼回事就可以了!”
也正是因為沈嶽這句話,一盞茶時間後,陳嘯庭被帶到了客廳內。
此時房間內眾人都坐著,只有陳嘯庭站在大廳中央,等待著沈嶽的問話。
“怎麼回事,今日為何點卯不到?”沈嶽沉聲問道。
陳嘯庭便躬身道:“稟告大人,常平倉儲糧丟失一事,卑職已經有了突破!”
沈嶽接著問道:“有什麼進展?”
這時陳嘯庭抬起頭來,嚴肅道:“卑職已經查出,轉運使衙門內弄權瀆職之人,就是轉運副使高顏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