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陳嘯庭輕輕拍的一下肩膀,差點兒就讓田長富沒站穩。
如今他意識到,事情可能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,這讓他感到心慌。
此時陳嘯庭也不再跟他兜圈子,說道:“你和轉運使衙門衙門之間,近來合作有不少吧?”
聽得這話,田長富只得道:“小人是和他們有合作!”
田長富的回答很簡單,因為他現在還不清楚狀況,所以說得越少越安全。
這時陳嘯庭便道:“轉運使衙門的倉庫裡,少了二十萬石糧食,是不是你接手運送的?”
“你別急著否認,因為這事已經不是沒有證據,或者你不承認就可以推掉的!”
看著田長富,陳嘯庭表情嚴肅道:“你現在已經被懷疑,最好的辦法不是推脫,而是把事情老老實實交代!”
“我們要查的是轉運使衙門裡的蛀蟲,只要你給本官提供有效的訊息,你的事情就不是事!”
陳嘯庭說得很有誘惑性,但田長富心裡仍是猶豫,二十萬石糧食的事太大了他,他還是不夠膽量直接承認。
雖然陳嘯庭給了他保障,但是這事兒大得已經不是他陳嘯庭能掌控的,他的保證又能有多大效力?
田長富的再次猶豫,可真是讓陳嘯庭生氣了,於是他說道:“田香主,你這樣硬挺著不說,不但會把你給壓死,還會連累家人!”
在心裡,田長富大罵陳嘯庭卑鄙,但這本就是錦衣衛的正常手段,所有有埋怨也只能咽在肚子裡。
在做了複雜的心理鬥爭後,田長富終於開口道:“陳大人,小人是近一年來是接了不少大活兒!”
“但這些活兒卻不是直接和衙門裡的人牽線,而是一箇中間人搭橋,但小人知道此人背後就是轉運使衙門的人!”
終於攻破了的田長富的心理防線,陳嘯庭心裡也鬆了口氣,然後問道:“那這一年來,你前後共運了多少糧?”
田長富粗略估計後,便說道:“大約有近……二十萬石!”
說出這個數字,田長富自己都覺得尷尬,誰讓這個量級實在是太大了。
數額上差不多對上了,陳嘯庭又問道:“和你接頭那人是誰,你可知道他住何處?”
原本田長富不知道,因為這種交易見不得人,誰會暴露自己的底細。
可誰讓他們合作次數太多,田長富多長了個心眼,讓手下透過跟蹤的方式確認了那人的下落。
這時田長富看向陳嘯庭,很是謹慎問道:“大人,此事當真不會牽連到小人?”
現在兩人都不會玩虛的,陳嘯庭想了想後便道:“你可能會有點些麻煩,但我可以保證你的家人不會受牽連!”
“畢竟,你和千戶所關聯生後,你的出大事千戶所面子也不好看!”
這話說得很實在,沒有那麼多虛言假意,所以田長富信了。
於是他說道:“陳大人,與我接觸那人名叫張強,就住在南城三通街尾,是一個已經沒了希望的讀書人!”
終於得知了一個新線索,陳嘯庭心裡的石頭才落下,這線索總算沒有斷開。
所以這裡陳嘯庭也不打算留了,所以他當即就要出門,想要儘早找到這個張強。
走到門口時陳嘯庭道:“最後一個問題,被你們轉手的糧食,最終都送到了那裡?”
這明顯又是一個尖銳的問題,但多的都說了,田長富也不差這點兒。
只聽他道:“差不多一半運到了附近省份,還有一半……運到了關外去!”
運到了關外去?這下陳嘯庭就真的驚了,關外可是金帳汗國的地盤。
“也就是說,賣給了胡人?”陳嘯庭冷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