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地上刺客首領忍住劇痛,痛罵道:“孫子,你爺爺的身份,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!”
然後,這人閉上嘴巴,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,目光中散發著極度怨毒但同時伴有解脫之色。
沒過幾秒,這人目光便暗淡下去,同時緊閉的嘴巴張開,有血水大肆流出。
“大人,刺客咬舌自盡了!”有校尉驚呼道。
陳嘯庭面無表情,看著地上的屍體,只聽他冷冷道:“牧長歌,你帶人把這些刺客全部搜身!”
“劉建平,你帶人警戒四周,看看附近有沒有漏網之魚!”
“卑職領命!”劉建平和牧長歌連忙上前答道。
…………
半個時辰後,陳嘯庭跪在沈嶽面前,叩首不敢抬起頭來。
沈嶽坐在正堂主位上,經過簡單收拾之後,這裡已經重新安置出來。
兩人這番情形已經持續了三分鐘,逐漸此時沈嶽心中憤怒,方才他可是連命都差點兒丟了。
“起來!”沈嶽終於開口道。
陳嘯庭沒有動身,而是惶恐道:“卑職有罪,請大人懲處!”
沈嶽面無表情,語氣冷冽道:“你是有罪,你以為這樣跪著,本官就能饒了你?”
陳嘯庭便回答道:“卑職不敢!”
誰知此時沈嶽嚴厲呵斥道:“起來!”
語氣不容置疑,陳嘯庭這時可不敢再和沈嶽對著幹,只能老老實實站起身來。
其實,沈嶽雖然極度憤怒,但更多卻是因為這些刺客。
雖然陳嘯庭讓這些人摸進來有責任,但畢竟是他率人將刺客全部擊殺,救了他一家三口的命。
所以,對陳嘯庭沈嶽還是信任的,只不過該發的火兒他也不刻意壓制。
“你說說你,本官將身家性命交給你,你是如何辦差的?”
“賊人都殺到了本官房間裡,你還後知後覺……廢物!”
隨即便是一連串怒罵聲音,讓外面聽著眾校尉們心感膽寒。
而此時,劉建平和牧長歌兩人卻覺得感動。
這事兒他們也負有主要責任,也該跟著進去挨訓斥的,但他倆卻被陳嘯庭攔了下來,一個人把責任扛了下來。
此時,剛剛才帶人回來的杜雲不由嘆道:“總旗大人,真是夠義氣!”
三個時辰之前,杜雲帶著兩名校尉往前探路,所以錯過了方才的廝殺。
但回來得知千戶大人遇險,還有兩名兄弟身死後,杜雲也能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陳嘯庭選擇將責任全擔下來,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擔當。
其實不需要杜雲開口,劉建平和牧長歌對陳嘯庭都是無比感激的,在心中已將陳嘯庭奉為恩主。
要知道,就連他們當上小旗官,都是靠的陳嘯庭提點。
如此大恩大德,他劉建平和牧長歌只要還是個人,往後就該不遺餘力報答。
房間內,沈嶽罵得口乾舌燥,卻在這時王四娘從一旁房間內走了出來。
只聽她對沈嶽道:“老爺,怡兒已經醒過來了,您要不要去看看?”
其實王四娘這個時候出來,是打算給陳嘯庭解圍,畢竟人家救了女兒性命。
同時這也是在提醒沈嶽,陳嘯庭也是立了大功的,正好藉此給沈嶽一個臺階下。
跟了沈嶽這麼多年,王四娘非常瞭解他脾氣,知道他越是罵誰也就越是器重誰。
聽到王四娘話後,沈嶽冷哼一聲,便起身往一側房間內走去。
王四娘看了一眼躬身站著陳嘯庭,嘆息一聲後就跟著沈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