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二月的刺殺事件?
這事不但沈嶽知道,就連遠在涼州的冉萬里,也立馬想起來此事原委。
當初的刺殺事件,雖然表面上已經平息,但其牽扯的干係之大,卻是常人難以想象的。
黃庭作為當今皇上的心腹太監,也不得不因此承擔罪責,被皇上卸下了雍西鎮守太監之任。
連黃庭都因此事受到牽連,這次事件又怎麼可能簡單。
高層的鬥爭往往如古井般無波瀾,但其背後蘊含的風險,往往是常人無法想象的。
恰巧,作為錦衣衛千戶一級的高管,沈嶽和冉萬里都知道一些內情。
反倒是提出此事的陳嘯庭,對裡面的勾結所知甚少,基本都流於表面。
這時沈嶽問道:“黃公公遇刺之事,和今日之事有關?”
雖然對泰西刺殺案所知甚少,但此時並不影響陳嘯庭的答話。
只聽陳嘯庭道:“回稟大人,當然有關係,而且看起來關係不淺!”
說道這裡,陳嘯庭來到了那已經被控制的小廝面前,一把將其衣服前領拉了下來。
便見這小廝胸口處,卻有一個簡陋的狼頭紋身,看起來粗獷卻兇惡。
這一幕在場眾人都看在眼裡,但陳嘯庭此時卻沒忙著解釋,而是掃視一圈道:“在場諸位兄弟,你麼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,小心有人發動暴亂!”
這話給在場幾十名校尉都提了醒,這讓多數人心理都警覺起來,許多人都把手放到了佩刀上。
而劉建平等人,則直接端起了手裡的弩機,一旦有擅動者當場便可射殺。
在兩位千戶疑惑的目光下,陳嘯庭指著這個狼頭圖案道:“卑職要說的,就是與這狼頭有關係,因為當初刺殺黃公公的刺客,胸口就有和這一模一樣的狼頭!”
聽到陳嘯庭這番話,冉萬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,如果真的如陳嘯庭說的這樣,他可能也會牽涉一些麻煩。
這時,沈嶽便開口問道:“陳總旗,你可不要弄錯了,冉千戶經常光顧的地方,怎會是胡人奸細窩子?”
聽到沈嶽為自己“辯護”的話,冉萬里差點兒沒被氣死,這是生怕把他牽連不進去啊!
陳嘯庭也微微一愣,他可沒想到,就在這件事還被沈嶽給利用到了。
但陳嘯庭還是篤定道:“當初圍剿那夥兒湖人奸細時卑職在場,湖人的屍體卑職都親自驗過,這些人的胸口處的狼頭確實和這小廝的一模一樣!”
其實當初陳嘯庭也沒注意過哪些屍體上的狼頭紋身,但今日看到一模一樣的,才讓陳嘯庭產生懷疑。
這時,一直沒說話胡勇卻“撲通”跪下,然後對一旁的冉萬里哭訴道:“冉大人,小人可什麼都不知道啊,此人是小人從奴隸場買來的!”
冉萬里看了一眼胡勇,嘴角卻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意,這對他來講不就是最好的擋箭牌嗎?
於是冉萬里一腳踢在胡勇胸口,當即怒斥道:“你個瞎了眼的東西,胡人的奸細都被你招來了!”
胡勇聽到訓斥立馬又爬了過來,然後趴在冉萬里面前道:“千戶大人饒命,是小人的過錯,是小人的過錯!”
冉萬里又是一腳踢了過去,將胡勇踹出老遠後,轉身才向沈嶽道:“沈大人,此事交由本官來辦,絕對不會輕饒這些混賬!”
冉萬里嘴裡說的是不會輕饒,所以他處置方式還是歸結於一個“饒”字。